阴契戊寅年 第25章 山河鼎沸 地脉初啼

作者:三十六编 分类:悬疑 更新时间:2025-04-01 21:4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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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靴底碾碎冰层下的骸骨,碎骨碴混着冰晶在齿间咯吱作响。谢御的盲眼转向冰窟深处,青铜算盘珠在掌心裂出细纹:“离火焚巽风…龙脉要断了。”话音未落,整座冰狱突然震颤,穹顶坠落的冰棱中裹着黑血——是那些冻在冰里的历代门主在哭嚎!

唐嫣媛的残魂突然实体化,嫁衣金蚕丝缠住我的手腕:“钟郎…你听…”冰壁深处传来凿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钎剜挖山髓。祝台的九节鞭炸碎冰层,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青铜管道——管壁上全刻着紫轩阁炼器纹,管口滴落的赤红液体泛着铁锈味,分明是人血!

“杨远清在抽龙脉炼器!”谢御的帛书突然自燃,火光照出管道尽头的熔炉虚影。炉口吞吐的火舌里蜷缩着穿各派服饰的魂灵,三清坛苟莜的魂魄正被炼成一道青烟,注入炉中央的青铜巨鼎——**山河鼎**!

冰窟突然炸开缺口,十二名戴傩面的黑袍人踏雪而来。为首的傩面刻着饕餮纹,手中骨杖顶端嵌着密宗“卍”字金印,杖身却缠满鬼道门的招魂幡布。

-玄黑傩面下露出半张溃烂的脸,溃烂处爬满冢棺派的尸蟞,蟞背刻着“杨”字火印。

-法器:**人皮鼓**(鼓面纹着三山五岳地形图,鼓槌是孩童腿骨制成)。

-特征:每走一步,黑袍下便漏出混着雪水的脓血,在冰面蚀出鄯善国古文字。

“钟公子,杨老板请您观礼。”大觋的嗓音像钝刀刮骨,骨杖轻点,人皮鼓震出闷响。鼓面山川纹路突然隆起,化作实体压向众人——竟是泰山虚影当头砸下!

祝台的九节鞭卷住泰山虚影,苗语咒文震碎山体。碎石中滚出无数青铜匣,匣内赫然是五湖四海的镇物——洞庭湖的龙鳞锁、鄯善国的狼神碑、甚至还有**卧盟门**调解使的头骨杯!

“好大的手笔…”谢御的盲眼流出血泪,他摸到冰壁上的刻痕,“这是太祖年间截断长白山龙脉的镇器…杨远清要重炼山河!”

山河鼎突然嗡鸣,鼎内喷出血雾。雾中浮现老堇的身影,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钟家族谱缺失的那页——页角染着我母亲的血:“乖徒儿,你钟家世代为九器熔炉添柴…”鼎耳突然伸出鬼手,将我拽向沸腾的鼎口。

唐嫣媛的嫁衣金蚕丝暴长,在鼎口织成毒网。蚕丝与鼎内冤魂撕扯时,冰狱突然崩塌,露出下方无垠沙海——这昆仑山底竟藏着整片塔克拉玛干沙漠!

沙丘间矗立着十二座青铜方碑,碑文记载历代帝王封禅之秘。最大的一座碑上拴着密宗伏魔链,链头锁着初代鬼道门主的左腿。谢御的帛书残片突然飞向方碑,碑面浮现《归藏易》禁篇:“…山河为鼎,苍生作薪…”

巫傩大觋的人皮鼓突然炸裂,鼓面山川图化作实体沙暴。沙粒中混着杨远清的狂笑:“钟贤侄,你祖父当年在此斩断西夏龙脉…今日该你继承家业了!”

山河鼎的鬼手突然调转,将大觋扔进鼎口。他的傩面在血雾中融化,露出秦靖的脸——那溃烂的半张脸上,密宗朱砂印正被鬼道符咒侵蚀!

“原来你才是杨远清的替身…”祝台的银铃炸碎最后一座方碑,碑内滚出半卷羊皮。羊皮上画着东海归墟的星图,标注着“人皇玺”与“山河鼎”的共鸣方位。

老堇的身影突然凝实,他脚踩初代门主的左腿,手中七煞剑刺入冰层:“钟觐,你可知为何九器独缺钟家血脉?”剑尖挑出一块冰髓,髓中冻着少年谢御的脸——那面容与我儿时一模一样!

我的掌心紧贴着人皇玺,玺底的帝王颅骨突然咬住虎口,剧痛如毒蛇窜入经脉。谢御的盲眼转向熔炉,青铜算盘珠在血泊中裂成卦象:“乾毁坤崩…三山要倾了!”话音未落,泰山、华山、衡山的虚影破海而出,山体上紫轩阁的炼器纹泛着青光——这竟是杨远清用龙脉炼成的**镇岳印**!

唐嫣媛的残魂突然尖叫,嫁衣金蚕丝缠住我的脖颈:“钟郎快松手!这玺在吞你的命格!”海面炸开巨浪,沧溟祭司的龙骨法杖刺穿鬼船,杖头龟甲映出洪武年的画面:太祖朱元璋正将钟家先祖的魂魄缝入山河鼎,鼎底淌出的血汇成黄河!

祝台的九节鞭卷住泰山虚影,苗语咒文震碎山石。碎石坠海时化作无数腐尸——洞庭湖的水鬼攥着龙鳞锁、鄯善国的沙匪残躯拖着铸铁锚,甚至太湖的浮尸手中还握着**卧盟门**的调解书!

“好个江湖和事佬!”谢御咳出带冰渣的黑血,指尖触到船板上的密宗梵文,“秦靖…连你也成了炼器的柴薪!”他话音未落,海底突然升起十二座青铜碑,碑文正是秦靖亲手刻的往生咒——但每个“卍”字都被逆改成鬼道符!

熔炉突然喷出青烟,烟中浮现各派魁首的惨状:

-**三清坛苟莜**被炼成一道清气,注入镇岳印的泰山纹,清气中隐约传出他临终的嘶吼:“替天行道…不过是骗局!”

-**冢棺派姜谌**的尸油凝成黄河水鬼,在鼎内哀嚎,鬼群中混着他胞弟被炼成器灵的啜泣;

-**密宗秦靖**的伏魔杖插在熔炉口,杖头悬着老堇的断指,断指上的戒指刻着“戊寅年七月初七”;

-**卧盟门谭长老**的魂魄被撕成碎片,贴在调解书上作封印,碎片中闪过他年轻时与钟家祖父对饮的画面!

“看看这是谁?”杨远清弹指,熔炉火舌卷出一具冰棺。棺内少年与我容貌无异,心口插着唐嫣媛的玉簪——那分明是未被换命的“原身”钟觐!玉簪尖沾着的唐门秘毒,正与母亲临终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老堇的嗤笑从海底传来,初代鬼道门主的残肢突然聚合。左腿踏碎归墟海眼,右臂撕开熔炉壁,而那颗头骨的眼窝里——正嵌着天乾地坤双卦!

“乖徒儿,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同阵!”老堇的虚影踩在门主残躯上,手中量天尺指向我的眉心。尺身突然浮现密文,竟与谢御后背的《连山易》刺青完全同源!尺柄处一道细微裂痕中,渗出钟家祠堂的香灰味。

谢御突然暴起,盲眼流出血泪。他撕开道袍,刺青离体化作帛书裹住熔炉:“归藏易·逆乾坤!”卦象炸裂的刹那,我听见各派魁首的惨叫——他们的魂魄正被炼成九器最后的祭品!帛书碎片中飘出一张泛黄纸笺,竟是谢御少年时写给祝台胞弟的未寄出的信:“…龙虎山下的誓言,我从未忘…”

唐嫣媛的嫁衣突然裹住冰棺,金蚕丝刺入棺中少年的眉心:“钟郎…你我本就是一体…”她的残魂与棺中本体融合,脚镣锁链突然绷直——链头竟拴着初代门主的青铜镣铐!锁眼处的纹路与钟觐幼年长命锁上的云雷纹完美契合。

熔炉轰然炸裂,九器尽数飞向苍穹。七煞剑插进泰山之巅,剑柄浮现洪武年间的屠城血诏;山河鼎沉入黄河源头,鼎腹浮出被淹没的西夏王陵;人皇玺坠向金陵皇陵,印纽上的孽龙突然睁眼,瞳仁里映出老堇年轻时的面容…

海面突然陷入死寂。初代门主的残躯化作飞灰,灰烬中浮出一枚玉珏——正面刻着“钟觐”,背面却是“唐嫣媛”。玉珏裂缝中渗出混着钨砂的黑血,血珠落地即生毒蕈,蕈伞上纹着紫轩阁下一处秘库的星象图。

冰凉的露水渗进衣领,我踩着青石阶上干涸的血痂往上攀。谢御的盲杖叩在石阶上,杖头嵌着的青铜算盘珠裂开细纹:“寅时三刻…地龙要翻身了。”他话音未落,山道两侧的松柏突然枯萎,树皮剥落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炼器纹——每道纹路里都蜷缩着三清坛弟子的生魂!

“钟少爷竟真敢来?”苟莜的声音从山巅传来,却像是从地底钻出的。我抬头望去,镇岳印悬在玉皇顶上方,印纽雕的五爪孽龙正往下滴着混金砂的黑血。血珠坠地即燃,烧出七十二道卦痕——正是《连山易》失传的“锁龙局”!

唐嫣媛的嫁衣突然收紧,金蚕丝在我腕上勒出血痕:“钟郎…你听…”山风裹来铁链拖曳声,十八具青铜棺从卦痕中升起。棺盖震开的刹那,腐臭的尸气冲得人睁不开眼——每具棺内都立着个穿道袍的“谢御”,他们手中青铜算盘珠串成锁链,正将泰山的龙脉往镇岳印里拽!

祝台的九节鞭卷住最近一具青铜棺,鞭梢银铃炸出苗疆巫火。棺中“谢御”的道袍突然燃尽,露出紫轩阁炼器匠的工服——那人的天灵盖被剖开,颅腔里塞着发霉的《道德经》残页!

“苟莜这伪君子!”祝台的琉璃右臂插入尸身胸腔,拽出团青气。青气中浮现画面:三清坛地窖里,三百童男被绑在青铜柱上,苟莜正用**天乾卦**碎片剜取他们的“先天清气”!

谢御突然踉跄跪地,盲杖在石阶上划出血符:“离九宫,兑七煞…锁龙局要成了!”他后背的《连山易》刺青渗出金液,那些液体在空中凝成洪武年的泰山舆图——图中龙脉走向,竟与紫轩阁炼器炉的铜管分布完全一致!

唐嫣媛的残魂突然扑向山腰处的石敢当碑,嫁衣金蚕丝刺入碑文。石碑轰然炸裂,露出下方青铜匣——匣内是苟莜的亲笔遗书:“…洪武三十五年,奉太祖密旨,以三清弟子炼镇岳印…”

血从遗书字迹中渗出,汇成条细流往山顶窜去。我追着血线冲上玉皇顶,却见镇岳印下的祭坛上,沧溟祭司正用龙骨法杖剜挖山髓!杖头龟甲映出东海归墟的场景——老堇站在九器熔炉前,正将我的半块玉珏按进炉眼!

“钟公子来迟了。”沧溟祭司的鳞片突然倒竖,鳃裂喷出混着钨砂的毒雾,“杨老板已换了新柴…”她法杖轻挥,十八具青铜棺突然调转方向,棺中尸体的算盘珠锁链齐齐缠向我脖颈!

谢御的盲杖突然插入祭坛裂缝,《归藏易》卦象在石面炸开。裂缝中升起顶青铜道冠——**五岳冠**!冠身刻着五岳真形图,但华山峰纹处却嵌着唐嫣媛的玉簪碎片。

“原来你早将唐丫头的魂魄炼进冠中!”祝台的九节鞭绞住沧溟祭司的脖颈,苗语咒文化作火蛇钻入她的鳃裂。祭司惨叫中鳞片尽褪,露出后背的紫轩阁烙痕——那痕迹竟与钟家族徽有七分相似!

五岳冠突然自启,冠内传出苟莜的狂笑:“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冠檐垂下的珠串突然暴长,每颗珠子都是缩小的人皇玺,玺底帝王颅骨齐声诵念《连山易》禁篇。泰山龙脉在诵经声中哀嚎,山体裂开万丈深渊——

深渊底部传来马蹄声,一队穿明光铠的阴兵踏着磷火冲出。为首的将军手持赤霄剑,剑身却缠满三清坛的锁魂符:“奉太祖敕令,诛钟氏逆党!”马鞍下突然坠出颗头颅——那赫然是我祖父年轻时的脸!

唐嫣媛的嫁衣突然裹住五岳冠,金蚕丝与珠串绞成死结:“钟郎…这是太祖斩龙时的阴兵…他们被困在山脉里三百年!”她残魂被珠串撕扯得近乎透明,脚镣锁链突然崩断——链头化作青铜蛇,一口咬穿阴兵将军的咽喉!

谢御突然暴喝,撕下后背刺青拍向深渊。帛书遇风即燃,烧出《归藏易》最后一卦:“…地龙翻身日,九器归墟时…”卦象成灰的刹那,整座泰山突然倾斜,镇岳印轰然坠落,将十八具青铜棺砸成齑粉!

烟尘散尽时,祭坛上只剩半枚玉珏。我拾起玉珏,背面“唐嫣媛”三字突然渗出血珠——血珠落地凝成微型星象图,指向苗疆雷公山。图中标注着下一处秘库:“祝氏祖灵坛,藏鬼道门主左臂…”

沧溟祭司的残躯突然抽搐,她溃烂的鳃裂里爬出只血线虫。虫子背甲上刻着密文:“杨远清已得人皇玺,七日后炼化黄河龙脉。”

山风卷来焦臭味,谢御的盲眼转向西方:“下一局…该去会会密宗那位'活佛'了。”他手中的青铜算盘珠突然全部碎裂,珠内滚出张字条——竟是祝台胞弟的笔迹:“…龙虎山誓约,谢兄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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