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涧的雾气依旧浓得好似能拧出水来,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山林之上,将其渲染成一幅朦胧而诡异的水墨画。每一丝雾气都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的薄纱,在山风的轻抚下,缓缓游动、变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而危险的梦境之中。
我背着背篓,手持药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间艰难前行。山林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与落叶的味道,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陈旧记忆。脚下的落叶堆积得很厚,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山林中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一心只想着尽快采集到足够的草药,好拿去帮助村里那些受伤的人们,却浑然不知,危险正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悄然向我逼近。
突然,药锄磕在青石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是打破寂静的信号,惊动了隐匿在暗处的“东西”。只见它从古槐枝头如鬼魅般倒垂而下,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带起一阵阴森的凉风,那凉风好似寒冬腊月的冰刃,割在脸上生疼。我惊恐地抬头望去,借着斑驳的光线,只见它脖颈上挂着的青铜钥匙,正一下一下地撞在锁骨上,发出空洞而诡异的“咔哒”声,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丧钟。
“嗬……”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吼叫,声音仿佛是从幽深的地底下传来,带着无尽的腐朽与阴森。随着这声吼叫,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我忍不住用手紧紧捂住鼻子,可那股恶臭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我定睛一看,它的手臂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灰白色,毫无血色,像是在冰冷的地窖里存放了许久的尸体,皮肤皱皱巴巴,仿佛干涸的河床,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蜿蜒蠕动。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挥舞起手中的药镰。药镰带着风声,狠狠地划破了它的手臂。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惊恐得几乎窒息。溅出的银血,如同带着高温的毒液,一接触到我的草鞋,便立刻烫出袅袅青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银血在地上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邪恶之光。
我转身拔腿就跑,慌乱之中,眼神瞥见不远处有一座古墓。此时的我,已然顾不上许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头冲进了古墓之中。就在我进入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墓门轰然闭合,那声音震得整个墓室都在颤抖,我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墓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从墓门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狭长的光影。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我看到碑文上刻着狰狞的字迹:「陆氏血脉,见血则妖现」。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陆氏血脉?那不正是指我吗?为什么只要我见血,就会引出这样可怕的妖怪?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疯狂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背篓里的止血草突然发出幽蓝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刺眼,映出了墓室深处的景象——九具黑棺整齐地排列着。这些黑棺散发着一股神秘而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沉睡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苏醒并吞噬一切。黑棺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正无声地诉说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最末那具棺材的缝隙里,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那血在幽蓝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色泽,仿佛是从地狱之泉中涌出的诅咒。血顺着棺材缓缓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心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将我彻底淹没。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那紧闭的墓门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我困在了这个充满未知与恐惧的墓室之中。
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药镰,手心里全是汗水,药镰也被握得微微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肤都因为恐惧而紧绷。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只能无助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但我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响起,告诉我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因为这或许关系到我的生死,甚至是整个村子的命运。
随着时间的推移,墓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那股腐臭与血腥混合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而那九具黑棺就像沉默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我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