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样的木屋,木筏上还有两个。
陈景分别将其打开,见到的与第一个见到的一样。
都是手脚尽数被打断,脖子上绑着绳子。
脸庞之上,眼神之中。
见到的,只有那深深的麻木与绝望的神色。
......
陈景自重生以来,便暗自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希望】势力的破灭,让他善良的灵魂也随之消亡。
他以为,自己遗留下来的只剩下极致的自利。
阶级的分化,经济体系的建立。
以房屋,绑定平民身份。
吃人肉,喝人血。
陈景本觉得,自己这样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极端了。
可现在,与旁人一对比。
陈景却又显得跟个异类一样。
良善的有些过分了!!!
......
除了陈景之外,【秩序】势力上的其余人,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另外一个势力上的情况。
木屋内的惨状,虽然大多数人并没有看全。
但经过言语的描述,归属于【势力】的那些人却隐约能够以脑补的形式脑补出来。
“陈爷。”
“此战咱们的收获颇丰!”
“单单就是人口,便增长了十几个。”
“如今,咱们【秩序】内的人数已然达到了42人。”
“三大基础资源,更是丰厚。”
“就是可惜,没有弄到什么蓝图科技......”
曹宇在陈景的身旁汇报着这些信息。
而陈景此时,却并没有怎么将曹宇的那些话,听进去。
错了,错了......
好像一切都错了......
重生之后,他的人设应该是极致的恶人。
旁人想到他,便会将他跟自私自利绑定在一起。
他不会顾忌任何人的想法。
可现在,怎么在其他势力的衬托之下。
他的所作所为,似乎越发有些正义了,他的身上也好像出现了阵阵有些神圣,有些耀眼的光芒。
“这些事情,你来处理便好。”
陈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团浆糊......
所以,得回去好好想想。
整理整理思绪。
......
转眼,便来到了傍晚。
空中那一轮血月,不知何时竟已然悄然升起。
四处那冰凉的海风,不断的吹打在人们的脸庞之上。
无边无际的大海,此刻已然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就是这样的大海之上,却有着一个面积超过了1400 平米,并且还亮着灯光的木筏。
此刻,正缓缓朝着某个方向航行而去。
木屋内,陈景思索许久,突然站起了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陈景也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到底是善人,还是恶人。
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便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行事。
从重生的时候,他不就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秩序】!
其含义,便是我陈景,即为秩序!!!
......
想明白后,陈景便推开了木门。
骤然间,一阵有些冰寒彻骨的海风,吹打在了陈景的脸庞之上。
这让陈景不禁微微抖了抖身子。
主要还是,木屋内的保暖属性太给力了。
这让他一出来,还真是有些没顶住。
近些时日,昼夜温差越来越大了。
所以,夜晚露天躺在木筏格子上睡觉的那些奴隶阶层之人,越来越有些难熬了。
“姐,好冷啊......”
楚婉莹躺在木筏上的某个位置。
她尽可能的蜷缩着身子。
似乎是想要以此来避开那不断吹来的彻骨寒风。
但可惜,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要是咱们能早点贷款,早点买房的话......”
说着说着,楚婉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了。
绮梦溪则是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许久后,她这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房子是陷阱。”
“是那陈景,为了榨干我们全部的利用价值,才弄出来的东西......”
若是之前,绮梦溪说这些话,就算是被别人听到了,也不会怎么样。
毕竟,奴隶阶层里面。
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觉得,绮梦溪说的这些话没什么问题。
贷款,利息。
这便是压在他们这些奴隶阶层之人身上的一块巨石。
能将他们彻底的吃干抹净。
可现在,经过了一番对比之后。
【秩序】内许多人的想法,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
什么是奴隶?
奴隶,即为主人的所有物。
不仅没有丝毫的尊严,主人也不可能允许奴隶拥有自己的东西。
之前遇到的那个势力,就是如此。
女人,特别是稍微漂亮一些的女人,便会是主人的玩物。
男人,则会是主人的劳动力。
随意打骂,随意羞辱,随意斩杀。
可现在,他们所在的【秩序】又是什么样的?
虽然说着他们的身份是奴隶,但实际上似乎却并非如此。
所以,【秩序】的其他人听到绮梦溪的这番话之后,便忍不住开始反驳。
甚至还直接对那绮梦溪进行了谩骂。
【贪得无厌】!
【自私自利】!
【阴险小人】!
这些不好的词语,都纷纷被强加在了那绮梦溪的身上。
而陈景,却逐渐成了【秩序】之人心中的救世主,以及他们心中的希望。
......
绮梦溪被指着鼻子大骂一顿。
她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而推开木门,走出房间的陈景,却恰好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这让陈景也不禁有些懵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前世,他建立了名为【希望】的势力,人人丰衣足食,所有一切都尽可能的平等。
但是,他却迎来了那些所谓“自己人”的背叛。
而重生一世,他刻意跟前世的自己反着来。
前世怎么做,他这一世便反着去做。
可结果,他却逐渐成了人们眼中的希望。
呵呵!
还真是有些可笑!
对你越好,你越是不知,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对你非打即骂,分出不同的阶层,将你成为奴隶。
甚至,还吃你肉,喝你血。
将你身上的全部价值都榨干。
而你却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善人。
“我前世,确实错了,错得离谱。”
“原来,要像是现在这么做,才是真正正确的方式!”
......
陈景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
“啾啾......”
红眼有些疑惑的望向主人。
陈景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红眼的脑袋。
之后,便上床睡觉。
......
一夜平静。
第二日,悄然到来。
经过了一整夜的前行,木筏又移动了不少的距离。
而此时,木筏与那临时资源点的距离。
也只差了最后的不到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