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之上,李渡宿舍门前。
只见一名女同修小跑了过来。
“李渡师兄,我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庞,李渡眉头微皱。
女同修赶忙解释。
“李渡师兄,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我叫沈镜心...”
对于“沈镜心”这个名字,李渡确实没什么印象...
不过看她与自己年龄相仿,又同在前往归玄宗的仙舟之上,想来是新入门弟子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女同修...
李渡微微一笑,礼貌说道。
“沈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沈镜心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
不过在挣扎了一会儿后,她还是缓缓开口道。
“李渡师兄...你...你能不能帮帮齐灿师兄...”
言罢,她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不合理,便有些慌忙的解释...
“其实齐灿师兄人很好的...”
“之前我被那个齐灯草调戏,要不是他帮我解围,恐怕...”
“而且齐灿师兄在灵符上很有天赋,此前也是他在灵符室帮助同修...”
听到这些话,李渡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说此前两人起了一点小冲突,但其实,对于齐灿这位同修,李渡并没有什么看法...
与赵奉天不同,他们两人没有什么无法化解的仇怨,充其量就是有一些小误会而已...
而且在他第一次去灵符室的时候,齐灿也不计前嫌,帮了他不少...
为他讲解了许多有关灵符的基础知识,以及绘符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可谓是受益良多...
李渡一直都想与齐灿解开误会,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但这段时间始终麻烦不断,便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现如今听到沈镜心的请求,李渡不由得疑惑问道。
“齐灿怎么了???”
“齐灿师兄待在甲板上,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一夜了...”师妹沈镜心满脸焦急地说道。
“我问师兄方生,他说齐灿师兄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可能是遇到了心魔之劫...”
心魔之劫?!!
这四个字一经落下,李渡内心骤然一沉。
他曾在《灵符师初探》一书中,看到过有关“心魔之劫”的记载。
灵符师需洞察天地真理,才能将借阴阳威势之法,结于方寸灵符之间...
但是洞察真理的过程,是有很大风险的...
一不留神,心境便会出现破绽,滋生执念...
执念不除,更进一步,便会化为心魔...
心魔之劫,便是心魔成型后,针对灵符师的特有劫难!
作为灵符师,心魔之劫就像是高悬于头顶上的一柄利剑,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甚至于,很多灵符师一生都没有遇到过...
根据记载,如果灵符师顺利渡过此劫,便会本心通明...
自此之后,在灵符这条道路上,将会一片坦途,实力也会大进!
但若是失败,便会堕入魔障循环...
修为停滞是最轻的结果,生机紊乱,五蕴攻心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最终到底是哪种结果,就要看这心魔的源头,在灵符师心中的重要程度,有多大了...
回想起师妹沈镜心所说,齐灿是因为“受了打击”,才会最终诞生心魔...
李渡心知,这打击可能是来源于自己...
但即便他有心帮忙,也是顿感无能为力...
李渡无奈道。
“沈师妹,不是我不想帮忙...”
“只是这心魔之劫源自于修行者的内心,绝非常人能帮助的...”
话音未落,李渡就看见沈镜心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焦急哀求的神色。
自从发现了齐灿师兄的不对劲后,包括她在内灵符室的一众同修都去劝过,但是没有用...
甚至最后师兄方生出马,也是毫无效果...
就如同李渡说的那样,心魔之劫源自修行者内心,能否度过全凭自己,非是常人能帮忙的...
但是李渡短短几天的时间,创造了无数的奇迹,被一众同修戏称为奇迹公子...
沈镜心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李渡,是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渡师兄,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看着沈镜心一脸哀求的望着自己,一脸焦急,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李渡也是于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
“一个女孩能如此对他...”
“齐灿若是真能度过这次劫难,恐怕除了灵符一途实力大进之外,还会收获一些别的珍贵的东西...”
李渡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只能是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过来听我说...”
片刻过后,李渡将想法说完,而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具体方法我都告诉你了...”
“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至此,沈镜心眼神坚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对着李渡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
“多谢李渡师兄!!!”
...
仙舟甲板之上。
齐灿站在栏杆边上,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浓如墨色的乌云,从天的尽头压了过来...
乌云渐渐遮住了阳光,使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空气中满是沉闷的味道,压抑的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嘶...”
呆呆地望着海面许久,齐灿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却只感觉心中五味陈杂,烦闷异常,胸腔之中似乎传来阵阵刺痛...
齐灿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困住了...
心若乱麻,无法理清...
回想起对战场中,李渡一招将自己击败...
灵符室中,李渡轻而易举绘制出两道灵符...
齐灿心中一痛,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齐灿深吸一口气,平复咳嗽,惨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很清楚,李渡天赋异禀,是个怪物...”
“与他相比,任何人都会受到打击...”
“但是...”
言及至此,齐灿眼中顿时涌现出不可抑制的痛苦,过去十几年来的发生的种种过往,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齐灿出生在一个耕农家庭,祖祖辈辈都以种田为生...
他的家里只有十六亩地,即便是风调雨顺的年节,刨除掉赋税,也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三口...
齐灿从小聪明机灵。
与同龄人的懵懂无知不同,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种地永无出头之路!
富在术数,不在力耕!
于是,齐灿便想家里筹钱,送他去私塾读书,希望能学成归来,改变命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父亲严词拒绝了...
“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农人,就应该一辈子种地!”
“读书识字,那是地主老爷们要做的事,你瞎起什么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