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真的非常棒,目前的价格也非常合理。买下自己住或是作为投资都是绝佳的选择。”
“再说吧。”朱正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恭候您的电话。”油头男深深鞠了一躬。直到朱正直和郭帆帆走出了别墅的院门,他仍没有直起身来。
坐回那辆豪车内,郭帆帆疲惫的将脸埋在手里。朱正直没有第一时间开车,而是关切的拿出一瓶水递给了她。”
“你感觉怎么样?郭小姐?”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郭帆帆勉强的说,连拧开水瓶盖都有些吃力。朱正直帮她拧开后,她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水划过干涸的喉咙,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那小子是太能说了,那股头油味都快把我熏吐了。”朱正直试图活跃下气氛,“不过这样的人倒是能卖出去房子。有那么几个瞬间,我都快被他说动了。”
郭帆帆勉强一笑,目光落在了那栋矗立在阳光下的别墅上。那的确是一栋不错的房子,却被一个恶毒的女人玷污了。下一个家庭会在里边过得幸福吗?希望不要有任何悲剧再上演了。
坐在车内休息了片刻,郭帆帆对朱正直说可以开车回去了。朱正直这才将车辆启动,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准备驶离这座小区。
最终还是一事无成啊。看着车窗外闪过的一栋栋别墅,郭帆帆心情沉重。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也干过很多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即便知道了梁欣欣是如何害死小辉的,却无法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甚至连给小辉找回玩偶熊都没能如愿,是自己太过执拗了吗?不肯放下对那孩子的愧疚与思念,让这么多好心人陪着我胡闹,真是太不应该了。人终究还是得学着去放手去释怀吗?
郭帆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似乎只能从这座城市灰溜溜的离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一户远门,刚好和在院子里玩耍的那只宠物狗对上了视线。
只不过是短短一瞬,但那只可爱的柯基犬却映在郭帆帆的眼前不肯消散。那只狗很胖很大,两只尖尖的耳朵竖立着,看着就像是一大块软糯的橘子馅面包。
小辉曾经也想养宠物狗,却被梁欣欣拒绝了。她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担心小孩子受伤。可能只是嫌麻烦,也可能那时她已经为之后做好了打算。这栋房子注定会失去它的小主人,又何必再弄条宠物狗呢?
要是能像那只柯基犬一样,每天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或许也不错。嘴里叼着玩具在院子里肆意的奔跑,吃饱喝足后还能被主人带出去散步。这应该是很多人向往的生活吧,衣食无忧、快乐无边。
等等,它叼着的玩具好像是一只玩偶熊啊!郭帆帆猛的转头看向身旁开车的朱正直,嘴里大喊道:“停车!停车停车!”
朱正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脚踩刹车,将车稳稳停住。还没等他问话,郭帆帆就已经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他也赶忙追了上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往回跑了几十米,郭帆帆站在那户人家的院门前紧盯着在院子里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那只柯基犬。死死盯着被柯基犬丢在地上的那个玩偶熊。没错,那正是小辉最爱的这个玩偶熊!颜色款式都一模一样。
“怎么了?郭小姐?”朱正直追上来问。
“就是那个玩偶熊!”郭帆帆手指着地上那个一只耳朵耷拉着、已经面目全非的玩偶熊,“你看是不是和照片中小辉抱着的那个熊一模一样!”
朱正直盯着地上的破烂玩偶看了几秒钟,不确定的说:“好像是一模一样的。”
郭帆帆激动的连连按这户人家的门铃,过了1分多钟才从应答器中传出声音。“别按了,有啥事啊?”
“那个玩偶熊,那个玩偶熊!”郭帆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朱正直帮她把话说全,“不好意思,能和你聊一下吗?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是什么人?”
“无意中路过的人。打扰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或许是看在朱正直姿态放的比较低的缘故,前来应答的人没有说难听的话,从那栋别墅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保姆。她用围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警惕的穿过院子,隔着几步远打量着院门外的两个陌生人。
“你们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朋友之前有一款非常喜爱的玩偶熊,就和地上的那只一模一样。但她不小心失去,一直想买一个新的,但始终没能如愿。方才我们开车路过这里,无意中发现了您家的宠物狗叼着只玩偶熊。我们就想来问问您这是玩偶熊是从哪儿来的?”
对于朱正直临时编的这番话,女保姆将信将疑,“就为了这么个玩偶?”
朱正直尴尬的笑了笑,“对,东西虽然不值钱,但礼轻情意重啊。”
“情意重还不好好保管。”
“唉,总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嘛。”
“所以你是想打听那个玩偶熊是怎么来的呗?”
“对,您知道吗?”朱正直用余光关注着身旁的郭帆帆,后者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孤零零的玩偶熊,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丝毫不过分。
“这东西是我捡来的。”
“啊,捡来的?您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就是路旁的垃圾箱。”女保姆抬手向路边一指。朱正直扭头看去,路边的确放着几个垃圾箱。
“那您能把这个玩偶熊让出来吗?我愿意付钱。”朱正直边说话边从口袋中掏出钱包。
女保姆看了看站在朱正直身旁的郭帆帆,压低声音问:“这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呀?”
朱正直哭笑不得。郭帆帆此刻这副状态任谁看都会觉得古怪,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