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长得是真漂亮啊,身材比吴艳艳还好,那脸蛋又那么的清纯可爱,简直是太逆天了。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下岗了的小警察呢?也不知道花多少钱才能把她弄到手,这可比吴艳艳那货值钱多了!
在闫琦满脑子胡思乱想时,侯伟正仔细观察着地上分布的血迹,试图从血液溅射的情况来还原出昨晚在这里发生的异变。
死者如果是左后脑撞击到了配电箱的边角凸起,那他应该是向后倒去的姿势。是因为绊倒了什么吗?还是说是被谁推了一把?
侯伟仔细观察着水泥地面,上面没什么印记,无法给他提供更多线索。血液的溅射状态大致符合薛腾后脑撞击到配电箱边角的情况。如果是有人趁薛腾不注意推了他一把,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薛腾是很可能撞到什么的。
但并不是100%就会发生后脑磕碰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真是因为起了争执而导致的事故,应该不是蓄意为之,而是一时冲动。
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虽然有着很多安全隐患,但与此同时,如果运气好点的话,在被推倒时薛腾的手撑住了某个器材或抓住了某条管道,是不会受伤的。
靠意外来伤人,不可控因素太大。如果真是蓄谋杀人,不需要提前准备凶器,这储藏间内有很多工具可供选择,也没必要非得让薛腾的头撞到配电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趁薛腾不注意,冲着他的头来一下,人就基本躺了。
如果这里真的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在薛腾撞击到后脑后还将他带到别墅的三层,这太不合理。薛腾是昏厥过去了吗?丧失了意识还是直接死了?侯伟更倾向于在离开地下室时,薛腾还没有死,甚至有可能还保持着清醒。
可能凶手当时也没下定决心要杀死薛腾,否则直接在这里动手就好了,干嘛把薛腾抬回到他的房间去?费时费力不说,还会留下更多痕迹,这不符合一个蓄谋杀人的心态,更像是看到薛腾受伤后一时慌了神,想赶紧把他带回卧室。但在处理伤口时却心生歹念,将其杀害。
因为事先没有做任何谋划,因此无论是地下室还是死者的卧室,都没被进行清理。就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根本不想着怎么去补救,而是直接把头塞进被子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这种心态和处理方式,不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凶杀犯会有的。
是意外引发的惨案吗?侯伟暗自思忖。
“我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实在是受不了闷热闫琦抱怨道,“你是警犬吗?光靠闻闻就能知道是谁杀的人?能出去了吗?这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侯伟直起身,回头看了大汗淋漓的闫琦一眼,点点头,后者赶往挤出这间狭小封闭的设备间。回到地下室的中心区域,闫琦没有急着返回1楼,而是冲进了其他房间。侯伟暗生疑惑,跟在他身后,发觉这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当在一间储藏间中,闫琦从货架上拿起了一幅装在硬塑料框内的画,他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狂喜。“果然是在这里!还真把这幅画给带过来了。”
“这是什么呀?”宋佳人好奇的打量着闫琪捧着的那幅画,意外的发觉那画上的人好像就是死者。
她一说,闫琦轻蔑的哼了一声:“薛腾是模特不假,但画中的男人可不是他,那只不过是借了他的侧脸罢了。他就是靠着这幅画才缠上沈琳敏的。”
“哇,好浪漫啊,原来他们是靠一幅画定情终身的。”
闫琦毫不客气的说:“浪漫什么呀?薛腾那小子就是个人偶,别看长得不错,里边是空的。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甜言蜜语,把沈琳敏给骗住了,竟然还真让这小子得手了!这么多年来一直让他吃软饭,连开车这点小事都干不利索,活该他早死。”
“开车,您这话什么意思?”宋佳人不解的问。
“没啥,就是看不上薛腾。这幅画暂时由我来保——”
可这句话还没说完,画框就被侯伟一把抽了过去。
“你干什么!?”闫琦怒目而视。
侯伟问:“这东西是你的吗?”
“你管呢!”
侯伟说:“如果不是你的,你就没资格保管。应该是死者夫妇的吧?”
闫琦怒而不语。
“走吧,先返回2楼。”说罢,侯伟就捧着那幅画走楼梯返回了地面。一行三人回到别墅的1楼后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侯伟将目光放在地面上,观察着地砖上的血迹,向着楼梯走去。能看到血迹有被踩过的痕迹,但已经无法确定是什么时候践踏到的。在他来之前,这栋别墅内的人上上下下不知跑了多少趟,已经很难将脚印分辨清楚。
楼梯上铺着的地毯上同样被各种脚印覆盖,彼此重叠,很难分清究竟是谁的。上楼的时候,侯伟就注意到了这几人的拖鞋鞋底都蹭到了污痕,现场被破坏到这个程度,想要再补救已为时已晚。更何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报警电话打出去。
宋佳人一直尝试着拨打110,但始终打不出去,如果真是信号塔出了问题,只有等到修缮完毕后才能联系到外界,在那之前,只能尽可量将这些人聚在一起,确保他们的安全。
在思索间,侯伟带着画与人回到了位于2楼的沈琳敏的房间。沈琳敏仍旧坐在她那把轮椅上,那是一台电动轮椅,上面安装有各种辅助按钮和握把,从样式来看相当先进,应该是价值不菲。
保姆夏宁呆呆的站在原地,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吴艳艳则是眉头紧皱的盯着手里的手机,手指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一直在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系。
见侯伟等人返回屋内,吴艳艳立刻起身迎了过来,“究竟什么情况?你们有发现什么吗?薛腾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