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杀我!”周晓辉苦苦哀求。
“我只要一样东西,你的命。”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我活着才能给你好处啊。”
“不,你死了我的好处更大。”那人松弛的站着,手中武器的枪口直直瞄准着周晓辉。后者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问:“所以你是项宇的同伙?”
“那个白痴?”那人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就是条失去了主人的流浪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真以为你父亲和那些叔叔们都是项宇所杀?”
“难道不是吗?”
“他没这本事。那个人蠢到甘愿替你去坐牢,你竟然会相信在出狱之后他会第一时间报复你和你父亲?你这些年是把脑子玩坏了吗?”
面对冷嘲热讽,周晓辉不敢流露出一丁点的不满,况且他也顾不上这些,他正用所剩不多的理智去思考眼前这人说出的话,“这么说项宇没有杀我爹,没有杀白叔他们?”
“都是我们做的。”那人得意洋洋的说,“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你猜猜是什么。”
“......你们要鸠占雀巢!”即便周晓辉再迟钝,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意识到对方不惜杀害数人的目的:将裕盛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们赶尽杀绝,空出位置给他们坐!“可问题是,你就算把我们全都杀了,集团也不可能落入你的手中啊。”
“现在不会,等将来一定会。这个世界总归是属于年轻人的,等个五年、十年,我还是等得起。”
“谁是你的雇主?”周晓辉哆哆嗦嗦的问,“无论他许诺给你什么?我都出双倍,不!是三倍,我可以让你做公司的总经理,我可以不插手业务管理,你来当公司的掌控者!”
“现在说这些晚了,而且你的话屁都不顶,你连自己都管不了,那些董事怎么可能听从你的安排?别挣扎了,我这就一枪送你上路,你还来得及跟他一起下黄泉。”那人用下巴向地上躺着的侯伟指了指。
周晓辉声嘶力竭的吼道:“等等,究竟谁是你的雇主?你让我死个明白!”
“你说呢?当然是朱强胜。”
“这不可能!”周晓辉错愕的说,“朱强胜差一点就被卡车撞死了。”
“这就是我佩服他、愿意听从他命令的原因,朱总舍得去赌,即便是拿自己的命,这份魄力我自愧不如,你们这些东西别说跟朱强胜比了,跟我都没得比!”
周晓辉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位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却见过无数次的男人。是啊,他还能为谁卖命呢?肯定是朱强胜,他就是朱强胜的秘书啊……
持枪站在周晓辉面前的正是朱强胜的男秘书,和往日里礼貌谦卑的他完全不同,此刻面带冷笑的他仿佛换了个灵魂,令周晓辉感到陌生、恐惧。
这他妈就是老爹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他妈一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演技!周晓辉在心中叫苦不迭。
“从头到尾,一切全都是朱总在安排,得知项宇这个人后,他着手计划了这一切。是他在项宇出狱后的当天,就安排人将他藏起来。利用的借口是周志杰有事找他商量,这白痴竟然乖乖就跟我们走了。同一时间,你父亲在家中被杀,干掉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父亲的秘书。”
周晓辉喊道:“这不可能!黄秘书跟我父亲十多年了,我父亲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他不可能对我父亲动手!”
“他对你父亲的尊重,远远赶不上他对自己女儿的关心。”
“你们绑架了黄秘书的女儿?逼迫他杀死老爹?你们他妈还是人吗!”
“想要成大事必须够狠,不出朱总所料,周志杰死后,项宇百口莫辩,他只能逃避警方的抓捕。而我们就可以将集团内剩余的老顽固一个接一个干掉,再将罪行都推到项宇头上。
“项宇没有辜负朱总对他的期望,始终没有被警方抓到,他甚至不顾危险几次三番的想要接近你,想告诉你真相,让你提高警惕,这反而让朱总的计划更加完美。”
周晓辉眼神茫然的说:“项宇一直在试图提醒我……”
“没错,你却像是个被吓破胆的娘们,拼了命的避开他。”
“可为什么朱强胜要去雇侯伟抓项宇呢?侯伟要是真的抓到项宇,你们的计划不就只能被迫终止吗?”
“这正是朱总智慧的体现。他故意将侯伟这个所谓的私家侦探引入局,让他充当搅浑水的鲶鱼,如果没有他,你和那些老顽固们只会缩进龟壳里,如果是这种情况,把你们干掉再栽赃给项宇就会很麻烦,总不能把你的几十名保镖全都干掉吧。
“但有这么个人在,”男秘书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侯伟,“水就会被搅浑,他想出的那些白痴计划正是朱总想要看到的。在那些可笑的计划实施的过程中,很容易就能找到叫你们干掉、再嫁祸给项宇的机会。
“想找到这样一个不安分的私家侦探可不容易,大多数都是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像这人这样执行力强的还真不多。不枉我做了那么多背景调查。你不知道吧?这人之前是警察。”
“是警察吗?”周晓辉诧异的问。
“就是因为不安分,才被扒了警服,这样的人就是朱总想要的,他不会循规蹈矩,喜欢剑走偏锋,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至于你操心的项宇会被抓住,那也无所谓,案发现场的证据他百口莫辩,之所以把你放在最后,就是因为即便你活着也不构成威胁。周晓辉,没有你爹和你的那些叔叔,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周晓辉吼道:“放你妈的屁!你就是朱强胜养的一条狗,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没错,我就是一条狗,正因如此朱总才会器重我,他需要我替他做事,我还有利用价值,而你已经没有了。”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周晓辉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生命终结的那一刻的到来。但等来的却是一句嘲讽:“作为一条狗你还挺自豪的!”
他猛的睁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试图夺枪的侯伟,“你没死!?”
“幸好老子出门在外都穿防弹衣!”侯伟呲牙咧嘴的说,子弹打在防弹钢板上,震断了他两根肋骨。
男秘书又惊又怒,大声咒骂的同时他又开了几枪,子弹乱射,在墙上和地上留下几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