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伟迈步走向那座通向小门的楼梯。踏上一节节台阶后,侯伟站到了这扇挂着黑天鹅绒帘子的门前。隐约他能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带着些许旖旎、糜烂,令人心直发痒。
果然不简单。侯伟暗想,他掀开帘子,走进了门后。
四周一下暗了下来,眼睛适应了几秒钟,侯伟看清了四周的情况。眼前是一条短走廊,通向一片像是展厅的区域。
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油画。主题只有一个:女性的身体美。这其中不全都是裸体画,那些身上披着纱巾丝绸的女人更显妖艳。
穿过走廊,侯伟亲眼见到了朱正直小表弟形容的那片温柔乡:一间间小房间紧凑的挨在一起,像是靠墙摆放了一排集装箱,只不过这集装箱要高级得多。
这片区域的正中央放着个圆形的小舞台,两名衣着暴露的女人不知疲倦的舞动着性感的身躯,她们眼神迷离、神情恍惚,仿佛是两条缠绕成一体的毒蛇,散发出淫邪的气场。
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和音乐都令侯伟不禁心跳加速,昏暗的灯光不时闪烁几下,故意挑动着闯入者的心弦。
13号。侯伟寻找着酒保所说的13号房间,在那一间间小房间的玻璃门上印着号码。很快他就找到了。
站在门前,侯伟没有看到门,眼前这面漆黑的玻璃阻挡了他的视线。正当他思考该如何进入房间时,这整块漆黑的玻璃上突然有一扇门的轮廓显出。
这隐藏门做的够严丝合缝的。侯伟想,穿门而入。
玻璃门悄无声息的在他身后闭合,房间里漆黑一片,伴随着咔嚓一声,灯光亮起,侯伟眯起眼,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
这的确就像朱正直的小表弟形容的那样,很像情侣酒店,只不过要更奢华。
这里应该是给普通用户和想吃快餐的人准备的,那些VIP客户应该有更加私密的场所。侯伟琢磨。
“你好?”
侯伟看向发出问候的女孩,那就是照片中的黑蝶。她穿着轻薄的纱质睡裙,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只为凸显出她白皙的肌肤。一头柔顺的黑发散落在床单上,宛如是深邃的夜空。
这女孩并没有到美不胜收的程度,她的确很漂亮,但更加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的破碎感,既能激起人的保护欲,也会勾出人性中最原始的毁灭欲。
侯伟无法想象,这个柔弱娇美的女孩在这里将会面临怎样的苦痛、折磨。但他表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同情,而是面无表情的来到床旁,直接脱下衣物。
侧躺在床上的黑蝶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她的心早已死亡、感情早已干枯,这只是具心脏还在跳动的尸体。
侯伟脱到只剩内裤后,坐在床上,他将手搭在黑蝶的腰上,触感细腻但冰冷,侯伟感到黑蝶的身子颤了一下,但也只有轻微的一下,就又回归沉寂。
“我不喜欢开着灯。”侯伟语气生硬的说。
“有遥控器。”黑蝶的手轻轻向床头柜挥了一下。侯伟从抽屉中发现一个控制灯光的遥控器,他按下了关闭按钮,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但侯伟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红外线摄像头记录。
侯伟抹黑抓到被子的一角,将这轻薄的鸭绒被盖在身上。他压住黑蝶,后者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喘息。
侯伟摸到放在枕头旁的烟盒,嘴里说着下流的话。他抹黑将烟盒打开,抽出其中金色的烟盒纸,在漆黑的被子中,他将烟盒纸伸到身下女孩的眼前,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女孩的嘴。
“婊子,你叫啊!”侯伟发出粗重的喘息,他感到黑蝶的身体绷紧。在轻微的点头后,侯伟知道她看清了烟盒纸上的字迹: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侯伟轻轻挪开了堵住黑蝶嘴的手,后者立刻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配合着侯伟,两人蒙着被子、上演颠龙倒凤的假象。
侯伟很清楚电子产品根本带不进来,即便成功混入,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在云霄内东翻西找。顾客能进出的区域并不是他此行的目的,侯伟需要找到明确的证据,而这些证据一定藏在普通顾客无法出入的区域。
侯伟需要获取到情报,而黑蝶就是他想到的唯一抓手。这个悲惨的女孩被关进这里不知多久了,耳濡目染,或许她能知道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获取到她的帮助,是侯伟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时刻被拍摄的前提下,当然不能直截了当的问问,侯伟必须想出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交流方式。
他想到了利用纸笔。
侯伟首先想到了烟盒中的香烟纸,云霄不可能禁止顾客带烟进入,烟盒纸就是最佳的承载文字的载体。
其次要解决的是笔的问题。
一番思索后,侯伟想到了把小号荧光笔藏进香烟的方式带入云霄。他事先在烟盒纸上写上文字,向黑蝶解释自己的目的和问题。
这一行动中最大的变数在黑蝶,如果这个饱受摧残的女孩已经彻底沦为任由人发泄欲望的用具、失去反抗的念头,侯伟的所作所为无意是自杀,他和朱正直都将死在云霄。
但除了放手一搏,侯伟别无他法,他只能把赌注都压在黑蝶身上,期许这个女孩会帮助他。
赌赢了吗?侯伟不敢有半点松懈,仍旧发出粗重的喘息,让可能正透过监控探头观察他的人不会生疑。
黑蝶柔弱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侯伟的手掌,后者立刻将藏在香烟中的荧光笔递了过去。黑蝶接过后边发出呻吟、边艰难的在那张不算大的香烟纸上写写画画。
侯伟不仅担心自己在纸上写的话有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黑蝶要是误会了该怎么办?可事已至此,他只能耐心等待。
时间流逝的极为缓慢,侯伟艰难的营造着和黑蝶翻云覆雨的假象。这比他预计的要困难上万倍。
盖住两人的被子逐渐变得闷热、难耐,汗水不受控制的涌出,两人都变得汗津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