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侯伟、朱正直、刘威龙、韩美雪、汪涵,还有那名女保姆都接受了搜身检查。
除了在朱正直身上找到的遥控器,其余人身上均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不过侯伟无意中听搜身的警察交流,说是在韩梅雪身上发现了几颗蓝色小药丸,壮阳用的。
这家伙,刘良正是人老心不老啊。侯伟无语的想。
时钟的指针转过了‘12’,新的一天悄然降临,别墅内仍旧灯火通明,几名涉案者被告知可以返回房间休息。但无一例外的,都再次聚在1楼会客室,仿佛谁躲在房间里、谁心中就有鬼。
几名警察守在会客室的几处门口,他们严阵以待的架势,令除侯伟之外的几人如坐针毡。躺在扶手椅上呼呼大睡的侯伟显得格外不合群,韩美雪频频向他投去白眼,为他能安然入睡愤恨不已。
时间在众人的长吁短叹中缓慢流逝,当来到凌晨2点多时,男刑警再次走进会客室,侯伟被朱正直叫醒,迷迷糊糊的看着神情严肃的男警察。
刑警用庄重的语气说:“各位,确定刘良正先生是死于过量摄入氰化钾。”
刘良正愤恨的拍了下椅子扶手,仇视的目光一一扫过韩美雪等人。
侯伟问:“毒药究竟被下在哪里?”
刑警眉头紧锁,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是在各位和刘良正先生都吃过的那串葡萄里。”
“什么?”、“是那串葡萄?”、“怎么可能?葡萄?”
会客室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毕竟所有人都吃了那串黑葡萄,而且都吃了不少。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命丧黄泉,没人能做到心平气和。
“这不可能啊!”朱正直诧异的说,“我们所有人都吃了那串葡萄,可为什么就只有刘叔叔毒发身亡了?是因为我们恰好没有摄入够致死量?”
“警察同志我感觉不舒服,你赶紧送我去医院,我不行了,我要死了!”韩美雪一副活不起的样子。”
“各位请不要太过慌张,我拿到了各位血常规的报告,几位身体里都没有发现氰化钾物质,都没有中毒。”
韩美雪顿时松了口气,也不再说自己难受了。
“可是这、这不符合常理啊。”朱正直磕磕巴巴的说,“怎么可能?我们谁都没吃下去毒葡萄,唯独刘叔叔吃到了呢。”
“这有什么?”韩美雪不假思索的说,“下毒的肯定做了只有他能看懂的标记,根本不会去碰毒葡萄。”
“不对,就算下毒者知道毒葡萄是哪一颗,但其他人不知道,咱们怎么都没有中毒?”
“有一种解释。”刘威龙阴森的说,“你们是同伙,联起手来毒杀我父亲。”
朱正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龙,你这话说的就丧良心。咱不说别的,就算我们全都知道哪颗是毒葡萄,你总不知道吧?那葡萄你可没少吃,你也是屁事没有啊。”
“额……”刘威龙说不出话了。
“各位各位!请先安静,争执毫无意义。请相信警方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侯伟打断道:“只在葡萄中检测出了氰化钾,在饭菜和咖啡中都没有检测到?”
“对,其他食物饮品中均没有发现氰化钾的残留。”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言不发的汪涵突然说话:“那凶手想毒死的究竟是不是老师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威龙问。
“即便凶手知道哪颗葡萄中被加入了氰化钾,也无法确定谁会吃下毒葡萄,只能确保自己不中毒。”
“是啊……”韩美雪后知后觉的说,“难不成凶手是打算把咱们全毒死?谁死了都无所谓......这人岂不是疯子!”
朱正直莫名其妙的说:“那这不就是无差别杀人吗?不说别人,侯哥是我今天带来的,别人不可能提前知道,侯伟也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凶手要是连他都想毒死,那就是没有任何理由。”
几名涉案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的猜忌与恐惧难以遮掩,都在琢磨谁才是那个想要把其他人通通毒死的疯子。
“好了,”男刑警拍了拍手,“刘威龙,朱正直,侯伟,您三位现在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我们是可以离开了吗?”韩美雪欣喜的问。
男刑警摇摇头:“韩女士和汪教授,我们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向两位询问。 ”
“其他问题?”韩美雪尖着嗓子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派车把我送回家,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请配合警方调查。”
“我配合什么呀?我差点被毒死!我担惊受怕一整晚了,这都后半夜了,你不让我休息,还针对我!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律师到场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望着近乎歇斯底里的韩美雪,男刑警语气柔和但坚定的说:“有一件事您必须解释清楚,这对您非常重要。”
“我凭什么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来这里见见老朋友,怎么就碰上这种事情了?我要回家!说什么我都不听。”
“韩美雪,”男刑警加重语气,“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你话,我是在替你着想。”
“狗拿耗子假慈悲!”韩美雪不管不顾的说,“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我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弄得我好像是坏人。”
男刑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将屏幕对准韩美雪。侯伟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装在透明袋中的玻璃瓶,瓶子是空的,但能在瓶底看到些许颗粒状物质。
该不会这就是用来存放氰化钾的容器吧?侯伟暗想。
“你给我看这个干嘛?”韩美雪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有病吧。”
“这个小瓶子是在你的行李箱中发现的。”
“我的行李箱?”韩美雪瞬间坐不住了,“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没这么个东西。这么难看的瓶子我才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