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微微皱眉:“高伯庸总共杀了多少人?”
“据他自己交代有八人之多。其中有七名是女性,一名是男性。”
“竟然有这么多人!?”石晴雪难以置信,“他盯上曲婷婷的契机是什么呢?他先是跟踪过秦雅珍的吧?”
“没错,根据高伯庸自己交代,他最开始盯上的是秦雅珍,符合你之前做出的猜想,他是在今年年初秦雅珍举办的粉丝见面会上,一路尾随她,得知她住在明乾公寓。不过在跟踪秦雅珍的过程中,他见到了曲婷婷,立刻被曲婷婷吸引。”
“曲婷婷吸引她的理由是什么呢?”
“高伯庸说曲婷婷很像她小学的女班主任。”
“就因为这个?”
同事无语的点点头:“理由很扯,但这群王八蛋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总之他盯上曲婷婷后,就把秦雅珍给忘了。他之所以决定动手,是因为发生了钟亦可的案件,他想浑水摸鱼,趁机将曲婷婷干掉。”
“等等,”石晴雪出声打断,“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高伯庸接连杀害了住在明乾公寓的钟亦可和曲婷婷吗?”
同事叹气道:“钟亦可不是高伯庸杀害的。”
“这不可能啊。”石晴雪脱口而出。
“事实就是如此。在钟亦可遇害当晚,高伯庸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他人不在辽江市,是去外地销赃。他仍旧从事的老本行——溜门撬锁,入室抢劫。他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核实了,那个周日晚上,高伯庸在隔壁城市的一间地下妓院中嫖娼。”
“好吧……”石晴雪呆呆的靠在椅背上,理解了为何气氛如此压抑。杀死曲婷婷的人的确是高伯庸,但杀死钟亦可的凶手却不是他。
还有一名凶手仍未浮出水面!
“竟然不是高伯庸……他对于钟亦可有所了解吗?”
“问了,高伯庸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又不是变态,我干嘛要盯着一个假娘们?他把自己说的还挺正常的!”
同事自顾自说个不停,石晴雪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她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中,原本轻松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兜兜转转,案件调查又回到了原点:杀死钟亦可的人究竟是谁?钟亦可在离开龙升民宿后究竟去了哪里?去见了谁?为何最终会被人丢在一栋烂尾楼里?
石晴雪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这一整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很难集中注意力完成工作。钟亦可的脸不时在眼前浮现,那双茫然的眼眸仿佛指责她办案不利。
钟亦可像是在说:你们抓到了害死曲婷婷的凶手,为什么找不到杀死我的人呢?就因为我是少数群体,就因为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所以连你们也对我视而不见!
石晴雪被自己想象出来的这些指责压得喘不过来气。下班后,她将车开到了彼岸酒吧的门前,却没有下车去酒吧里喝一杯,只是看着那块老旧的招牌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车窗的声音将她惊醒,转头看去发觉是侯伟站在车门外,“你干嘛呢?”
石晴雪将车门推开,“发会儿呆不行吗?”
坐进车内的侯伟上下打量着她,“不应该呀。案子不是有进展了吗?”
石晴雪莫名其妙的问:“你怎么知道有进展呢?”
侯伟抬起手指上下晃了晃:“这不是明摆着呢吗?Miss脏兮兮肯洗澡了,就说明案子八成是要破的。”
石晴雪脸唰地就红了,“我很爱干净的好吧,只是平时工作太忙,顾不上回家而已,你当初当警察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吗?”
“现在也是这样。”侯伟悠闲的说,“中医都说了别天天洗澡,损阳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下车,别弄脏我的车座椅。”
侯伟故意用屁股蹭着车坐:“说啊,你怎么情绪不对劲?”
“生意做不下去了?拓展心理咨询服务?”
“今天攻击性很强啊,我喜欢,你先别说,我猜一猜。该不会是尹千秋给你安排的相亲,对方没看上你吧?”侯伟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石晴雪羞愤难当,抬手狠狠给了他肩膀一下,“别乱说话,尹队才不会给我安排相亲!”
“我把话撂这儿,早晚的事。”
“你真讨厌。”
“谢谢夸奖~说正经的,案子又出波折了。”
石晴雪顿了下,有些不情愿的说:“原本以为发生在明乾公寓的两起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
“但发现是两起独立的案件?”
石晴雪点点头。
“百分之百确定?”
“对,在第一起案件发生时,那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是有点难办……”侯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第二名被害人是叫曲婷婷,是吧?她引发的讨论可远没有那个叫钟亦可的变性人多。”
石晴雪有气无力的纠正:“钟亦可只是整容了,还没做变性手术。”
“总之讨论钟亦可案件的声音更大。”
石晴雪点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500块好了。”
“啊?什么?”石晴雪诧异的看向身旁的侯伟,“什么东西?500块?”
“我宝贵的时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石晴雪皱眉问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啊?”
“你给我500块。”
“然后呢?”
“今天晚上我陪你。”
“啥?”石晴雪蒙了,“你你你你你陪我?”
“把你脑子里龌龊的想法收一收。”侯伟鄙夷的说,“陪睡是另外的价钱。”
“喂!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是你先脑子不老实的,好吧。”
“你你你你管我!”石晴雪红着脸吼道,“你哪只眼看出我脑子不老实的?”
“两只眼。你具体说说钟亦可案件的详情,我看到的只是网上流传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石晴雪瞪着眼问:“我凭什么把案件信息告诉你?”
“就因为我之前帮你们破过那么多起案件。你要是不想花这500块钱,我也无所谓。你回家睡大觉呗。”说着话,侯伟推开车门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