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注意看看到了吗?有一点反光,那就是她手中的尖锐物体。”
“这张照片请发给我。”石晴雪盯着照片说,记下拍摄照片的具体时间。
又聊了几个问题,程美宣均声称自己一无所知,这场对话也就结束了。
在程美宣离开后,石晴雪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与身处尚淳霆工作室的侯伟讨论案情。
石晴雪揣测:“你说这会不会是程美宣自己安排的人?可能是想要吓唬尚淳霆,也可能是打算演一出美救英雄,让尚淳霆对她感恩戴德。”
侯伟说:“那姑娘虽然心机重,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更有可能是一名疯狂的粉丝,或是尚淳霆的仇家。”
“已经是一个半月前的事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不知还有没有保留。”
“八成是没了。”
“你去找大楼物业问问。”
“这是另外的价钱。”
“快去!”
侯伟找到尚淳霆工作室所在的大楼物业,沟通过后得知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只保留近一个月的,程美宣拍摄到雨衣女孩当天的监控已被清空。至于那天值班的保安,对方什么都想不起来。
把打听到的情况告知石晴雪后,侯伟去地下停车场实地转转。
停车场停满了各式款式的车,侯伟看到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性走到一辆保姆车旁。他出声叫住此人。
“你有什么事?”中年男人一脸茫然的问,下意识的摆出防御姿态。
侯伟问:“你是尚淳霆的司机吧?”
“对,是我。”中年男人谨慎的回答,“我叫邓翔。”
“侯伟,尚淳霆要用车?”
“他说三点走,我过来准备一下。”
“要去做什么?”
“商演。”
侯伟点点头
邓翔主动问道:“你就是来帮忙的人?”
“对。给尚淳霆打工是什么滋味?”侯伟递过去一根烟。
邓翔摆摆手:“谢了,我戒烟了。尚淳霆挺不好伺候的,只要有一点不顺他的心意,他就会甩脸子。”
“难啊。”
邓翔苦笑着点头,“要不是工资高,我真干不下去。”
“你女儿上学了吗?”
邓翔惊讶的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有闺女?”
侯伟指了指他手中的手机,屏保是邓翔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
邓翔啊了一声,“对,这是我闺女邓华华,要是没生病,她应该上初一了。”
“很严重吗?”
邓翔叹了口气,嘴角耷拉下来,“白血病,医生说能治,但一靠钱、二靠运气。这两样我都没有。”
“你现在是独自照顾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离——啊,我没戴婚戒。”邓翔看向自己枯瘦的手指,“不愧是侦探,眼力够好。”
“过奖了。你女儿很可爱。”
邓翔的表情柔和下来:“这孩子啊,真就是一眼没注意就长大了。”
“你女儿知道你给尚淳霆开车?”
“她知道,之前还总缠着我,想过来见见尚淳霆本人。不过我说了几次我亲眼见到的那些破事后,她也就不再求我了。”
“滤镜破碎了。对了,你接触过和尚淳霆存在纠纷的人吗?”
“你是说那些姑娘吧。”
侯伟点点头。
“那可接触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次,那些喜欢他的、恨他的,或是别有所图的,不管不顾的扑到车前,好几次我都差点没刹住车。但凡有其他法子,我都不会给他开车。”
“其中有比较偏激的吗?”
邓翔回答:“我觉得哪一个都挺偏激的。亲眼看着和我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小姑娘就跟疯了似的,我心里真不好受,她们也就是平时接触不到尚淳霆,否则不出三小时肯定就打心眼里烦他了。”
“那你见过这个姑娘吗?”侯伟把雨衣姑娘的照片拿给邓翔看。后者盯着照片看了片刻,迟疑的回答:“我不记得有见到过穿雨衣的姑娘。”
侯伟又问起‘水银投毒’的经过。
“其实也没啥,当时要出发赶场,尚淳霆手里拿着杯子,还在低头玩手机。我刚好在掏车钥匙,胳膊就不小心打到他手里的杯子,杯中的水就洒了一地。尚淳霆大发雷霆,指着鼻子骂我。
“水洒到他的鞋上了,人家一双鞋成千上万的,我就只能忍着骂,蹲下拿纸巾给他擦鞋。擦的时候我就发现水不太对劲,里边像是有液态金属,看着很像水银。
“我就把这件事和经纪人说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投毒。宋经纪人想的周全,之后又是报警、又是化验,折腾了好久。最终也没弄明白究竟是咋回事。”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人好像下来了。”邓翔看向电梯方向,“只能聊到这了,侯伟是吧?这段时间就多麻烦你了。”
“应该的。”侯伟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尚淳霆在上车时留意到车内的侯伟,毫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经纪人倒是凑到车窗旁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尚淳霆与其他三四个人坐进邓翔开的保姆车内,车辆发动,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在驶上通往出口的斜坡时,侯伟不经意的瞥了后视镜一眼,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在水泥柱后一闪而过。他让邓翔倒回去,却没能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看到半个人影。
“奇怪了嘿......”侯伟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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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程美宣后,石晴雪返回市局。
她没有休息,而是继续与另外两名可能对尚淳霆心怀不轨的女孩联络。
尚淳霆的前妻周畅目前人在疗养院中,石晴雪只能联系到这个女孩的父母。一听说是有关尚淳霆,对方的态度就变得非常不耐烦。
“我们家和那个白眼狼早就没关系了!别再来打扰我们。他爱死不死,我们根本不关心!”应该是周畅母亲的女人气愤的说。
“抱歉打扰您了,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周畅最近的情况。她一直都没回家吗?”
女人哭诉道:“她那种情况还怎么回家?我可不想再忍受邻居们的白眼,我也不想女儿成天大呼小叫的。可她被害成那样,我们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