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清紧紧握着手中的符剑,秀眉微微颤动,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这里好像是蛇神教的巢穴之一,阴气的源头可能就在洞穴深处。”
她的话音刚落,杨万里脸色骤变,伸手猛地指向岩壁:“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洞穴的左侧墙壁上,一副巨大而古老的壁画正若隐若现地显现出来。
那壁画之上,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蟒蛇,盘踞在一座祭坛之上,祭坛旁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它们都低头跪拜,呈现出一种极端虔诚的姿势。
而祭坛上的巨蟒,张开巨口,似乎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什么。
“蛇神教的祭祀……”李长青沉声道,声音低沉得几乎无法听见,“难道他们想借助噬魂蟒的力量重现上古凶兽?”
我的心头顿时一紧,目光望向壁画下方,那里的岩壁已经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从缝隙里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手中的缚魂刃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冰凉的刀柄仿佛在警告我,这里的危险远超预想。
突然,黑暗中再次响起那阵低沉而压抑的喘息声,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靠近。
溶洞深处传来滴滴答答的诡异声响,如死寂中的喘息,让人毛骨悚然。
李长青停住了脚步,冷冽的眼神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握着缚魂刃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咬牙道:“有东西来了。”
我紧紧握住断灵剑,呼吸几乎屏住,静静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我胸前的玉坠发出一阵异样的波动。紧接着,山洞内本来潮湿冰冷的空气竟变得滚烫起来。
一阵诡异的香气缓缓蔓延开来,那气味竟与此前蛇神虚影散发出来的味道完全一致。
“这是蛇神的气息!”我脸色一变,连忙低声提醒众人。
李长青脸色阴沉,手中的缚魂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在提醒着他危险逼近。
“大家小心……”他低声提醒道,“前面可能有什么埋伏。”
话音刚落,远处幽暗的黑洞之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抬头看去,只见前方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数盏昏黄的灯火,那是一群手持火把的黑衣人。他们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淡淡的阴冷气息。
为首者是个独眼男子,约莫四五十岁,眼罩下的独眼隐隐泛着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果然有人捷足先登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般令人不适,“看来,守陵人确实是有点本事。”
李长青神色凝重,目光如刀:“你们是什么人?蛇神教的人?”
独眼男子嘿嘿一笑:“蛇神教?那种东西,可不配跟我们相提并论。我们是‘寻器会’,只为搜集九大神器而来。”
寻器会?
我眉头紧皱,沉声道:“你们知道这些神器的真实用途?”
独眼男子的眼神落在我的缚魂刃与断灵剑之上,露出一丝诡异的渴望:“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们只关心神器本身,至于它们有什么用途……我们不在乎。”
李长青冷笑一声:“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你们与蛇神教又有什么分别?恐怕只是想利用神器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
独眼男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便你们怎么想,但目前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蛇神教才是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李长青冷哼一声,没有立刻接话,似在权衡着对方的话中真假。
这时,陆玉清踏前一步,她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冷然,秀美的眉目间透着一丝决绝:“你的意思,是想与我们合作?”
我察觉老蛇眼神狡黠,怀疑他另有所图,心中警惕之意顿生。
这个所谓的“寻器会”从未听过,凭空出现,又恰好手握神器,总感觉有些蹊跷,绝非巧合。
李长青显然也有类似的想法,他眼神阴沉,紧盯着老蛇道:“合作?谁知道你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蛇闻言倒也不恼,独眼中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沙哑道:“守陵人,咱们双方目标一致,敌人都是蛇神教,此刻若是再内斗,只怕最后获利的还是那帮邪教徒。”
他说得倒是没错,但他的笑容却让我背后一阵阵地发凉,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不能相信。
可如今洞穴内阴气森然,处处弥漫着蛇神教的诡异气息。
我们精锐弟子死伤惨重,眼下已是腹背受敌,如果再与寻器会对峙,恐怕将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心头骤然一沉,果然如此。
转头再看老蛇,只见他眯着那只仅存的独眼,冷笑着盯着我们,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心生怀疑。
我冷冷盯着老蛇,压低声音对李长青说道:“长青前辈,此人绝不能信任,我们必须留个心眼。”
李长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无论真假,噬灵鞭的确不能落入蛇神教之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他便朝前走去,我和九九、陆玉清、杨万里紧随其后。
寻器会的人也没多言,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双方在诡异而压抑的沉默中,渐渐深入溶洞。
洞穴中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夹杂着阴冷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越往深处前行,那些蛇骨化石就越加狰狞,它们的姿势扭曲,仿佛在诉说着生前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溶洞的尽头,越来越近了。
越向前,空气中的阴寒之气就愈发浓重,周围潮湿的岩壁渗出黏稠而腐败的液体,偶尔滴落在我的肩膀上,仿佛有毒蛇的舌尖轻舔一般,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手里的断灵剑已经出鞘,冰凉的剑身微微颤抖着,似乎感受到了前方浓郁的危险气息。胸前的玉坠依旧在微微发烫,隐隐指引着前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李峰,小心点,”李长青压低了声音,缓缓靠近我,眼中透着警惕,“我总觉得那叫老蛇的家伙不对劲。”
我轻轻点头表示明白,神情更加警惕,心中绷紧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九九走在我身侧,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唇色有些发白,但依旧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表示着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