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
时至中午。
徐离不停吐纳的身影,终是缓慢了下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一下吐尽了体内的污浊。
徐离只觉得四周不断有着清爽灵气,随着新一次的吐纳进入身体,没有再离开。
而是留存在了自身脏腑之间,并以腹下丹田处为主。
【灵鹿吐纳术经验 10】
【灵鹿吐纳术:二层(3/3000)——{嗜血暴走}淬炼精血,消耗血气可入暴血状态;{养气}府内氤氲,养长生气】
“那一丝灵气滞留在我丹田处,又以此为中心冲刷全身,当真是奇异手段!”
徐离第一次接触到天地间的纯净力量,有些欣喜地四下感受着。
{养气}让他体内灵力渐长,身形都轻巧了几分,现在还只是初生,等到以后充盈整个身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效果。
而他的实力,也正式迈入了‘中境武人’的行列。
此时。
他若是再对上那头异血獠蝠,想必不用浪费许多碎砂,就能正面解决掉它了。
收起修炼状态。
徐离起身望向大帐外面,已经是接近正午了。
“是时候出发去探秘了!”
他整理好怀中碎砂,腰间铁线鞭,迈步走出大帐。
……
另一边。
刘子忠来回踱步的焦急。
与外面愈发热烈的气氛,形成了很大的对比。
毕竟。
他要是接连错过两次机会。
那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
一道清瘦的身影,踏步走到了他的大帐,顿时让他长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前几步,抓住来人的手臂。
“哎呦,你可算来了!”
看着刘子忠额头冒汗的状态,徐离无奈轻笑,回应道:“这不是来了吗?”
“我们抓紧去吧。”
“那边都要在今日中午开始庆祝了!”
刘子忠见到人后,心思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却随即呆愣起来,有些结结巴巴道:“你好像……突破了?!”
“嗯。”
徐离依旧言辞简洁。
“啊?”
刘子忠惊诧后退半步。
他没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了一个全新战力的徐离。
“好好好!”
“这下就更稳当了!”
刘子忠震惊的神色,还挂在脸上,他便没有心思去管,后者为何突破这般神速,直拉着徐离便往矿洞走去。
徐离也没有耽搁。
跟着刘子忠的脚步就走了出去。
……
外面大帐群。
一堆队率和矿卫。
此刻正在这边参加欢送宴会,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咿?”
“还有谁没来此处庆贺,那怎么还有两道人影朝矿洞走去了?!”
一名队率眼尖,瞧见有二人走窄道,默默去了一处矿洞。
“哪儿?!”
王队率心思急转,他一直防备着什么,此刻听见这些话,当即不顾现在气氛,迅速起身朝外走去。
果然。
他定睛一看,正是徐刘二人,当即有些急躁起来,便去拉正被人恭维的赵队率:“你且看看那是谁?!”
“老王,你这是急个什么劲儿?”
赵队率已然酒过三巡了,他双脸通红,嘴上不悦王队率破坏气氛:“这都还剩不到半日了,哪里有什么翻身机会?”
“不过两个人,就敢结伴闯入矿洞深处,真是想要名额想疯了!”
“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队率一看赵队率这番醉醺醺的模样,顿时有些埋怨起来:“你喝多了!”
“我就说不要急于一时,非要办什么破酒宴!”
说着,王队率丢下这群人,便要带队前去阻挠。
却见。
一道魁梧身影,出现在大帐之外,登时引起一众人等的齐齐行礼。
“郑统领!”
“郑统领也是来喝酒的吧?”
众人见郑颂来了,酒气醒了半分,纷纷起身让道。
“快给郑统领加个上座……”
喝得迷迷瞪瞪的赵队率看到统领走来,他心中大悦,以为是来捧场的,当即就让人加座。
一旁的王队率却是满面愁容。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郑颂却是没有搭理其他人,独独看向王队率和他的手下矿卫,眼神透着一股凉意。
“郑统领亲至,有失远迎。”
“只是带弟兄们出去巡逻一番。”
王队率额头冒汗,不由拱手道。
“今日倒是积极。”
“来,都别走了,陪我也喝两杯!”
郑颂语气毫无波澜,招了招手,让王队率等人坐下与他同饮,语气不容置疑。
“是。”
王队率无可奈何,看了一眼下面,二人已然抵达矿洞了。
他只能在心底祈祷,他们不要真寻到什么宝物。
最好真死在里面!
……
矿洞外。
徐离瞧了一眼上层。
他便转过头去,与迫不及待的刘子忠,一起迈进了那一处矿洞。
越过辛勤挖掘的矿奴们,二人来到了矿洞深处的黑暗前,刘子忠燃起火把,与徐离一起前往。
刚一踏入。
刘子忠竟是有些紧张地跟徐离聊起了天:“我先前说过……”
“深处的那几头妖诡实力不低,单靠我们两个应该拿不下,所以我俩先探一下虚实。”
“最好能趁它们外出之时,直接把东西带走。”
刘子忠自说自话,忽然他放慢了脚步,略带愧疚地说道:
“其实,那群妖诡正是异血獠蝠……”
他似乎想到了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的同僚们,语气微微发颤:
“我意外发现了它们的巢穴,就搭建在一处极为隐蔽的位置,但出于对里面宝物的垂涎,我一直没有上报,还让你上次遭遇到了其中一头……不知道从哪个孔洞跑去你管辖矿洞的异血獠蝠!”
刘子忠自知事情瞒不住了,将胸中的惭愧倾泻出来,等待着对方的怒火与埋怨。
等了半晌。
刘子忠耳边只能听到脚步声,却没有等到身边人的回应。
他带着些许疑惑,抬起头看向徐离。
却发现。
徐离双眼环视着周遭,一刻也没有松懈,全神贯注地警戒着附近可能发生的一切危险。
这让刘子忠顿时又是一阵羞愧。
人家实力比他高,行事还如此谨慎,再反观自己,在黑暗里被情绪淹没,心智宛如一名不经事的幼童。
“嗯。”
徐离感受到对方手里的火把,靠向了自己,便也张嘴回应了一句,对方自是不知那日是有碎砂香气的部分缘故。
想了想,徐离又随口问道:“还有多远?”
刘子忠在看到徐离脸上的冷静坚毅后,便也找回了状态。
他四下看了看,按照一些熟记在脑子里的地形标志,推测出了距离,道:
“约莫……只有五十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