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安德雷摔倒在血泊里，一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死都没死明白。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子弹全都打在墙上。
旁边的屋子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还有一个身着警服的家伙。
两个人惊恐地躲在桌子背后，手里的枪对着门口。
“人呢？”
“F**K！”
“见鬼了吗？”
刚刚程宇从后面捅杀安德雷的画面，就像一场精彩绝伦的电影刻进两个人的脑袋里，可当他们开枪射击时，那人却不见了，子弹一半打在墙上，一半打在安德雷的身上。
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怎么回事。
“伊万，刚才你看见了吗？”
“嗯，那个人呢？”
“鬼知道他在哪里，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是我们眼花了？”
“……”
此刻的程宇站在两人身后，手一挥，一刀砍在伊万的手腕上，刀有点卷，这一刀没能砍下来，余下半拉只手耷拉在空中，枪带着他的手腕直往下坠，扯住剩下的皮肉，疼得他直叫唤。
“Oh my god！”
“F**K！”
名叫伊万的肥龙老大看着自己断掉的右手，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他转过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因为那把刀是从身后砍下来的。
身后一双冷漠的眼睛，像是死神的凝视，让他后脊发凉。
他以为安德雷是在骗他，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不是人，他是魔鬼！
旁边的警官，扬手抬起手枪对准程宇，啪啪两枪打了出去，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没能打中。
就在他转头寻找程宇的时候，那把刀也砍断了他的手腕，手枪和他的右手一起，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血喷了伊万一脸。
“两位在这里谈什么重要的生意呢，方便告诉我吗？”
程宇坐在他俩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Who are you！”
伊万咆哮着，他拿住还没有完全断开的手掌，试图复原原本的模样，眼中血丝蔓延，狰狞恐怖，“谁派你来了？！”
这个小镇，他已经和旁边这位警察局长形成长期的合作关系，可以说高枕无忧，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伊万从他所有的仇人名单里筛选了一遍，最后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因为他的仇人似乎全都已经被他给干掉了。
“你有几个和郊区一样的那种人肉屠宰场？”
程宇冷冷地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谁？？”
程宇拿起水杯一下砸在他的脸上。
“是我在问你话，你个蠢猪！！”
水杯砸在伊万的眼眶上，当场肿胀起来。
“F**K YOU！”
“我要杀了你！！”
他肥硕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向程宇，可下一秒，一把椅子又将他砸倒在地。
从年轻就混社会的他，一路刀尖舔血，才混到今天的地步，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但事业太顺导致他养尊处优，身子发福太多，戾气虽在，但力气却没了一半。
单手撑地，膝盖弯曲想要起身，却发现一股巨大的力量踩在他的后背，令他根本站不起来。
此刻那名警察局长，挪到墙角，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忍着剧痛，在那里不住呻吟。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有多少非法的产业！！”
“快点，不然我把你的头割下来，悬挂到窗户上！”
伊万不说话，不顾右手的巨痛，弓起身子，努力想要爬起来。
这让程宇十分恼火，要不是想知道还有几个那种地方，早一刀送他走了，任务规定要把整个产业链摧毁，如果遗漏一个两个，恐怕就不算完成任务，万一被打回劳作者，那可麻烦了。
这时，忽听角落里的警察局长开了口。
“我知道，我，我可以带你去……”
“米哈尔！！”
伊万趴在地上，高声怒吼，“你个叛徒，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程宇转过头，看向米哈尔。
“你确定？千万不要骗我。”
米哈尔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接着说道，“带我去医院，帮我接上我的手，我就告诉你。”
“你在逗我吗？警察先生？”
程宇乐了，他重重一脚将伊万踩到地上，将那把卷了的刀狠狠插入桌面，“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否则你将失去你的另一只手，马上。”
米哈尔傻了，他现在后悔地想扇自己嘴巴子，如果刚才不说话，或许这个恶魔就只折磨伊万一个人，而现在，他将折磨他们两个。
“……”
米哈尔的喉结耸动着，眼前的男人像死神一样，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范畴，他的动作已经快到肉眼都无法捕捉，绝对就是一个魔鬼，“我该怎么办！！”
他无力地张了张嘴，打算把实情都说出来，就在这时，却听那个男人说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情况，那不如这样，这里有一把枪，活着的那个可以获得告诉我实情的资格，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
程宇看向挂在墙上的钟，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秒表走动的声响。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程宇皱了皱眉。
“给你俩一分钟的时间，我先去解决外面的人。”
程宇捡起伊万的步枪，慢慢走出房间，而警察局长的那把手枪，此刻正放在桌子上，看上去的话，伊万的优势比较大，他离手枪更近一些。
房间外，枪声啪啪啪乱响一通，大概过去两三分钟，程宇从门外走了进来，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渍。
而房间里，警察局长米哈尔握着手枪，颓然地坐在地上，他的脚边是伊万肥胖的身体，血从他的身底下缓缓流出，洇湿了地板。
“不愧是干警察的，就是厉害，左手都能杀人，说吧，有几个那种工厂。”
米哈尔咽了口唾沫，把手枪一丢，喃喃道：“三个。”
“嗯……一会儿，你开车带我过去。”
“喔？”
程宇刚说完，意识到这家伙的右手已经断了，而且看样子失血过多，精神状态也已经非常不好。
想了想道：“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去医院。”
“记住，不要骗我，后果你知道。”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