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医生?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斯塔克、史蒂夫和娜塔莎三个大忙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了洛基,坐在餐桌前帮席勒把所有咖啡杯按照颜色和大小挂到杯架上。
“请进,女士。”
旺达走了进来,红色长发依旧蓬松又柔软,松散地披在脑后。她穿了一件高领黑色连衣长裙,手里拎着个有着银色链子的墨绿色小皮包,简直完美符合童话书里面女巫的形象。
丹尼跟在她的身后,看起来完全蔫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和容光焕发的旺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席勒赶紧站了起来,扶着丹尼去了沙发上坐下,然后说:“抱歉,昨天事发突然,我必须得先摆脱那个麻烦的家伙,只能把你交给我的一位同事照顾。”
然后他对着丹尼介绍旺达:“这位是旺达·兰谢尔女士,是一位优秀的护士,曾经是我的同事。我相信她对你的照顾,能让你更快地好起来。”
旺达表现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她其实根本还没有当上护士,甚至她根本不叫旺达·兰谢尔,虽然万磁王确实是她爸,但她姓马克西莫夫。
不过她有时候确实会顶着这个名头行走,尤其是在某些人得知她是变种人对她有些不友好的时候。和万磁王拥有同一个姓氏能让她避免很多麻烦。
不过席勒说的也不能算错,她确实在游戏里当过护士,也和席勒在上一场游戏里成为了同事。而且她的照顾也确实让丹尼好起来了。
丹尼点了点头说:“是的,这位女士把我送去了医院,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
“那你现在这是……”
“我发现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丹尼十分沮丧地叹了口气说,“可能我和强尼也没什么分别,我们两个都是为魔鬼卖命的怪物。”
席勒偏了一下头,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向丹尼。你要说他愚蠢吧,他并不是那种很双标的人,自己刚一出事,甚至还没造成什么危害,就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可你要说他聪明吧,他和强尼全然不是一回事,只不过是受到了达里奥的影响,出现了失控的症状,他就觉得自己没立场去指责强尼了。
这个时候弗朗西斯女士再次出现,她指着丹尼的鼻子说:“你打算就这么放弃吗,丹尼?这就是我教会你的吗?你可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你完全可以控制你内心中的魔鬼,你有这样的力量。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候!”
“地球上只有你和你哥哥是恶灵骑士,也只有你能阻止他。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他为墨菲斯托办事,害死更多人的时候谁能去阻止他?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承担起来。”席勒已经看出这对母子之间的一些问题了。弗朗西斯女士控制欲太强,丹尼又被教导得没什么主见。席勒甚至怀疑现在这个弗朗西斯女士的幽灵,就是丹尼在自己母亲去世之后无法接受事实而幻想出来的。
要是普通人当然不可能,但丹尼毕竟是恶灵骑士,他体内的那个复仇之灵又比较特殊。听说当初死亡的时候,甚至引得天使出手,那也是有可能出现这种离奇的情况的。
“好了,弗朗西斯女士。”席勒赶紧劝解道,“丹尼并没有打算放弃,可能他只是灵魂不稳,有些累了,需要休息。对吧,旺达?”
旺达看到席勒的眼色,赶紧点了点头说:“是的,他的精神非常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我可以给你开一些镇定精神类的药物,这里刚好有休息室,你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席勒去写处方,让旺达带着丹尼去休息室。
写好了处方,席勒去地下室拿药。回来的时候旺达已经倒好了温水,她帮席勒把药送给了丹尼,还哄着他吃下去了。
“上帝,我都不知道,要是我的心理诊所有你这样一个助手,我会轻松多少。”席勒笑着称赞旺达。
“真的吗?”旺达很明显地高兴了起来,她说,“最近我正在学护理心理学,效果很明显吗?”
“当然,你能安全地把他带过来,就已经是里程碑式的成功了。等你完成护理考试,我等着你的简历。”
旺达的眼中有些少女般的雀跃,她说:“如果你愿意让我去上班,那全纽约的医院应该都会接受我的。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挑一挑。”
“答应我,我和史蒂芬有优先级,好吗?”
旺达开心地笑了起来,甩了甩头发,走到了餐桌旁。洛基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也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在地球和阿斯加德的交情的份上,或许仙宫也应该有一个招揽优秀人才的机会。女士,你意下如何?”
旺达放声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之后才说:“真的很难想象,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是单身。真不知道你们拒绝了多少为这样的甜言蜜语而倾倒的姑娘。”
洛基微笑着坐到了对面说:“绝不会比为您的美貌倾倒的男士多。”
席勒走到厨房给她倒咖啡,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说:“贾维斯绝对无数次庆幸自己给自己塑造身体的时候捏了一张那么帅的脸。我敢说这是他自己的主意,要是托尼捏的,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旺达好像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又笑了起来,中途还把自己呛住了。这个时候热咖啡刚好放到了她面前,是她喜欢的糖度和温度。“天呐,医生,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如此体贴。”旺达感叹道,“在遇到你们之前,我甚至没有喝过热的咖啡,都是温的或者半冷的。”
然后她又有些多愁善感地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朋友,还是因为……我很危险,如果我失控了,地球可能会有麻烦?”
席勒的指尖一顿,问道:“有人跟你这么说吗?在你读的社区大学里?”
旺达抓了抓头发说:“也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算了,你们当我没问。”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女士。昨天我请求你帮忙的时候,你是单纯地想帮你的朋友,还是觉得如果你不帮我,我用别的方法去实现我的目的会很危险,会危害到你现在平静的生活?”
旺达眨了眨眼说:“我没想那么多。”
“那你为什么会给我车钥匙呢?”
“因为你需要帮忙。”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呢?”
旺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借给陌生人车子,因为他们确实有可能用我的车子去犯罪。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万一他们这么做了,警察查到我这里,我又是个变种人,他们会觉得我嫌疑很大,带我回警局调查,才不会管我的邻居们怎么看。当我回来的时候,邻居们就会指指点点,仿佛在说‘我就知道这种人迟早要犯罪’。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把我赶出社区,然后我不得不搬家,平静的生活就又毁掉了。”
旺达这一连串说得实在是太流畅,显然是经历过很多次了。洛基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我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用你的车去犯罪?”
“因为没有必要,没有我的车你也可以……我的意思是,你也没必要专门借我的车去犯罪吧?”
席勒笑了起来说:“事实上,昨天我用你的车在警车的追逐下超速行驶二十分钟,还PIT了一辆加长林肯。”
旺达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开嘴,但立刻就说:“那肯定是你遇到了意外情况,不得不这么做的。当然,要是没有急事的话,你也不会非得借车了。”
“那要是警察找上你,你会怎么办?”旺达略有些紧张,但表现得不是很焦虑,她咽了咽口水说:“贾维斯一直盯着社区的警务系统,要是有警察来,他会提前告诉我的。我就说我的车被偷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万一你又要搬家呢?”席勒就好像在试探旺达的底线,不停地说着悲观的猜测。
“那就搬吧。”旺达抿住嘴唇说,“又不是没有搬过,我很擅长找房子。”
“那么社区大学呢?课程被中断了,你的考试时间可能又会往后推。孩子越来越大,会越来越闹腾,你还有精力继续学习考试吗?”
洛基都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席勒,让他别再刺激旺达了。但是席勒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打算,眼神直直地盯着旺达。
旺达避开他的眼睛,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席勒的目光明显给了她很大压力,她的身体开始往没有席勒的那一侧倾斜。
“总会过去的。”旺达说,“或许我也可以去仙女座星系,教授会很欢迎我们,大概吧。”
骤然间,压力消失了。旺达才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指尖也有些颤抖,胸膛向内凹,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挖掉了一块,此刻才察觉到疼。
然后她有些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又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周围。
席勒坐在原地擦杯子,洛基在给自己倒第二杯咖啡。小诊所外布鲁克林区街道的平静和混乱画出纽约深秋的涂鸦。
没有触目惊心的红光,没有爆炸,没有尖叫,没有一片废墟,也没有忽然回过神来骤然惊觉毁掉了一切的自己。
她转头看向席勒,席勒对她笑了笑说:“我为我的冒犯道歉,不过我也是个偶尔会想要从朋友那里得到情感支持的人。感谢你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哪怕只是在假设里。”
旺达的肩膀放松下来的一瞬间,一股无名火腾了起来。她抓起旁边的包就朝着席勒扔了过去。
“怪不得你今天嘴这么甜!你竟然开着我的车子去遛警察!那是我新买的车!我就说我今天开车的时候感觉保险杠有点歪!该死的贾维斯还配合你瞒着我!!!”
旺达的咆哮回荡在诊所里。洛基给了席勒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席勒只是把包放在了旁边,然后说:“但我真的给你加满了油,花了我100多块呢。”
旺达忽然停下了,有些震惊地说:“100多?!可我明明还有小半箱油呢。纽约的油价又涨了吗?!”
“是的,明明石油价格已经下跌了,但纽约的油价一直在涨。这大概就要问问某些垄断的能源企业,到底要赚够多少钱才罢休了。”
“该死的吸血鬼!”旺达骂道,“纽约州的油价已经一路涨到联邦第二了!比去年这个时候涨了30%还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