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明日 第72章 雪夜惊变

作者:三十八杯烈酒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4 14: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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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风,如一把冰冷的刃,划过黑松林的每一寸空间。

冬日的黑松林,像是一座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暗夜之中。墨色的树影,在冷月的微光下,如鬼魅般摇曳。那是松树的枝干,倔强地指向苍穹,似在与这寒冷的夜色相抗衡。

松林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大地呼出的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缥缈的纱帐。每一棵树都像是一位沉默的卫士,静静地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远处,雪地中隐隐约约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门轴在狂风中艰难转动。那是土匪偷偷靠近的脚步声,他们正朝着这片黑松林逼近。

士兵们隐藏在松树的背后,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们的眼神,如同寒夜中的狼,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土匪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厚重的老式铠甲,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着。寒风呼啸,吹拂起他们的衣摆,发出扑啦啦的声响。

寒风像一把钝刀割过松林,裹着冰碴的雪粒簌簌扑打着匪首张九彪的面甲。他望着百米外跳动的篝火,喉结在冻硬的围领里滚动——火光映出歪斜的粮车轮廓,两个哨兵正倚着树干打盹,积雪在他们帽檐上结出冰棱。

土匪们靴底碾碎薄冰的脆响被松涛吞没。匪首张九彪抬手示意土匪停步时,最前排的斥候已摸到粮车三丈之内。火堆噼啪爆开的火星溅上假人粗麻布缝制的裤管,烧出焦黑小洞。

那具“哨兵“保持着怀抱长枪的姿势,松针积雪在它肩头堆成白色披风,垂落的帽檐下,半截木雕面容被火光镀上血色,身边马车上堆积的麻袋,多有染着被冻结的血色,间有被动物们撕扯咬破的创口,露出白晶晶的大米。

张九彪神情激动地盯着几个摸哨的土匪,忽然有一匪人,踢翻了露出雪地小半截的铁皮水壶。“噹啷”一声撕破了雪夜。

哨兵背后十步外的雪堆突然炸开,真正的哨兵从雪坑里鱼跃而起,“嘟!嘟!嘟!”哨音在寒风中,迸出穿云裂石的锐响。张九彪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扬起的雪雾,那些原本沉睡的“粮车“帆布下,赫然是黑洞洞的火铳发射枪口。

“给老子狠狠地打”随着李鸿基一声怒吼,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霎时响彻夜空。

最后一刻的荒谬感让匪首张九彪想起儿时在冰湖上凿洞捕鱼——此刻他正如那条自以为咬住蚯蚓的鱼,直到钩尖刺穿腮骨才惊觉挣扎。

火光照亮假人衣襟处凝结的透明冰壳,那是白日里泼水成冰的杰作;而雪地里埋伏的士兵们,正用冻得乌紫的手指扣动扳机,像当年雁翎队员被冰面粘住手掌般决绝。

整片松林突然活了,积雪覆盖的枝桠间垂下无数绊马索,伪装成树瘤的警铃在风中发出凄厉呜咽。匪首张九彪望着假人永远微笑的木刻嘴角,终于读懂这场风雪夜宴的请柬上,早已用冰霜写满“葬身之地“。

当敌军的队伍全部进入黑松林的范围,一声尖锐的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瞬间,松林中万箭齐发,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射向敌军。敌军顿时大乱,他们四处逃窜,却陷入了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

士兵们从松树后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在黑松林里回荡。雪花在战火中飞舞,像是白色的精灵,见证着这场惨烈的厮杀。

“上当了,草鞋我日你个八辈祖宗!”张九彪顿时惊醒,嚎叫着转身就逃。“噗!“张九彪臀部被遂发枪散弹近距离射中,尤如被熊掌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顿时感觉屁股上火辣辣地疼,特么钻心地疼,张九彪一头栽到积雪中。

士兵们从松树后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中上了刺刀的武器,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在黑松林里回荡。雪花在战火中飞舞,像是白色的精灵,见证着这场惨烈的厮杀。

土匪们顿时大乱,他们四处逃窜,却陷入了早已设好的陷阱之中。突然袭击打得他们蒙头转向,纷纷向山寨方向逃跑。然而,四周皆有伏兵,遂发枪四处喷来火蛇,被打急地土匪们,纷纷向火药车方向躲避,把草上飞领来的官军大车队当作是救命的同伙。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更加地鲜焰地火蛇。一排排土匪被遂发枪连续齐射而射倒在雪地中,将白雪染成斑澜的红色彩,待其转身欲逃时,发现自己早已变成了关在笼子里的山鸡,一个个殺羽尔降。

几个侥幸逃脱的山匪连滚带爬地奔向老巢山道,突然,山顶上大寨中传来了“轰轰轰!”的爆炸声,接着便见到了红彤彤地火光,伴着几股滚滚浓浓的黑烟直上云天。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土匪们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野战军取得了这场诱敌伏击战的胜利,士兵们欢呼雀跃起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子时的黑松林,依旧沉默着,但它见证了这场激烈的战斗,见证了我军的英勇与智慧。冬日的寒夜,因为这场胜利,而变得不再寒冷。士兵们带着胜利的荣耀,离开了这片黑松林,只留下那寂静的夜,和那依旧挺立的松树。

老岭山寨被大火烧毁,这个在历史上,从未被攻破的匪巢,今夜始将成为了历史记忆。二百多留守匪徒,几乎被全部歼灭,只有二当家的独眼聋和十几个土匪失踪了。

副将陈铁山向李鸿基汇报战果,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脸上更是显露出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神色。但李鸿基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经过审问匪俘得知,独眼聋逃走的暗道密室中,不仅藏有抢劫明军的炸药和军火。而且还藏有历年以来,土匪们抢劫来的金银财宝。

命令全军搜遍山寨和暗室都没有找到,这可把李鸿基急的不轻。逃匪独眼聋掌握着张九彪匪帮的暗探和眼线,一但逃脱凭借手中钱财和军火,极有可能会展开报复,掀起血雨腥风。

李鸿基一时间陷于两难境地,“怎么办?”

副将陈铁山回答道:

“兵法云:穷寇末追,这冰天雪地万千大山,进去就可能会迷路,土匪一定有密秘窝点藏匿财物和军火,而且必会有据点接应人员,敌暗我明危机四伏,不如见好就收”。

赵启年回答道:

国法云:除恶务尽,必须追逃到底将其彻底消灭。这就需要即刻追踪逃敌,哪怕是踏破千山万水,我军也一定要穷追到底,直致将其完全彻底地消灭干净,让敌人胆寒不存侥幸。

老秀才参谋陆文远寻思道:“吾曾闻安国将军王奇言:”“兵法只是枝叶,国法才是骨干”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工具,一切战争必须服从于国家政治需要。

李鸿基开口:“扯远了!我再问你们如果安国侯爷在他会怎么办?”

参谋赵启年露出一脸坚定之色回答道:“回将军侯爷会:追杀到底,绝不放过。”

“好!侯爷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现在本将发布命令如下:

“赵启年,‘到!’命你速速挑选三十精干人员,与当地猎户组成剿匪小分队,沿着雪地脚印追踪逃匪,沿途一路留下标记,即时出发。”“是!”

“薛镇山”“在!”命你带领侦察连二排,带足给养装备,一小时后出发一路尾随小分队,给予及时必要的接应和支援。”“是!”

命令:“全军主力201、202骑兵营迅速在五十公里范围内设防,封锁道路暗设伏兵,严格盘查漏网匪徒,203营及余部就地扎营设防,仔细搜查漏网之鱼。”

“阵副将即刻对匪俘严加审讯,撬开他们的牙齿得到有用信息;派出通信兵,请求各地驻防军援助设卡盘查,逮捕一切往来可疑人员。”

“陆文远“'在!'速向“草上飞及属下打探消息,尽可能挖出张九彪暗探窝点。”“是!”

“兄弟们!我深知你们都很辛苦,但咱们是安国侯王奇的杀神军,咱们不能被多铎204旅比下去,更不敢给安国侯丢脸”。

“我要求你们:找到他们,消灭他们。在厕所里找到,就把他塞进粪坑;在被窝里找到:把他塞进炕洞,有没有决心!”

“有!有!有!”全体军官振臂高呼,斗志昂扬。“好!本将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侯爷正等待着咱们的消息,全体出发!”

是夜,百户参谋赵启年率三十名夜不收侦骑分队深入山地追剿。队伍踩着齐膝深雪追踪三日,在荒道沟发现三具冻僵的匪尸,其中一具尸体腰牌显示为阿勒哈亲卫。老卒孙二虎掰开尸体手掌,发现掌心残留靛蓝染料——这是建州谍子惯用的路标颜料。

百户参谋赵启年为之震惊,这伙山匪不寻常啊,竟然有后金的谍子,怪不得匪徒中有人配备了三眼铳和强力弓,如果不是混成旅火器强大,又是伏击恐怕会吃大亏。赵启年赶紧书写情报,在路标处留下暗记通知薛连长。

小分队继续跟踪谍匪脚印,一路分辨寻查逃匪踪迹及路标。在结冰的松花江岔口,突然发现逃匪拆散队伍,竟然换成是四组蹄印,分别延伸向不同山谷。

夜不收赵承岳注意到东南向蹄印间距规整,马掌铁痕深浅如一,冷笑道:“活马岂会踏出棺材钉的印子?“队伍立即散开在四下寻找。

赵承岳搜寻到两里外林中眼前突现商队残骸,丝绸散落间藏着后金制式箭镞。夜不收们扒开一个大雪堆,发现十三具百姓尸首穿着土匪内衬,其中三具尸体脖颈刀口呈外八字——正是建州斥侯刀手惯用的反手斩。

军情局探员出身的百户,作战参谋赵启年展开地图,进行分析判断敌情。“从敌人的角度分析判断问题,”这是军情局总教官王将军的教诲。

“如果我是独眼聋会独自潜逃嘛?教材上有说明:他需要至少三个以上条件,一,利于隐藏、二,适于环境、三、利于生存、四,利于转移、五,利于变身”。

“哪么,独眼聋特点显著,不敢暴露于人前,前四条都符合他的要求,那他就一定不会入闹市,不敢经过关卡,不敢在村落露脸,他只能在大山中寻找落脚窝点和出路”。

想到就行动,赵启年决定小分队主力施行两线出击,土匪分出小股疑兵二路应该是小匪,他派出俩个三人组进行隐蔽追踪。

主力实行南北两线追击,争取两线破局的战术,对两路最可能是独眼聋带领的南、北逃匪开始进行穷追不舍。南线副手韩铁山、老卒夜不收小旗官孙二虎共十三人,沿途重点查寻山中偏僻猎户。

北线赵启年亲率十三人小分队,一路追踪查侦可疑炊烟,行至傍晚在夹皮沟五里处发现一处炊烟,赵启年留下四人看管马匹,九人分成三个小组,隐蔽潜入林中,悄悄接近猎户。

前方三十多米远“猎户“正在炙烤鹿肉,赵启年用望远镜仔细观查,眼见三人都在用腰刀切割鹿肉,确定三人应是匪类。随即右手伸出两指,然后左右一挥指,两个小组一个前去控制猎户窝棚,一个小组包抄烧烤中的山匪。

当对方下意识用满洲语数落柴火不旺时,夜不收前后两个战斗小组瞬间暴起,用双管短火铳制住三名匪徒,另一组从窝棚里押出三男一女,全数捆绑结实后,从一匪身上搜出镶黄旗密信和鹿皮地图。

南线副手韩铁山带人进入雪地山谷,独眼聋发现追兵,在山顶点燃预埋火药制造假雪崩,炸药爆炸声突然响起,冰雪在山顶漫天飞舞。夜不收小旗官孙二虎却注意到岩壁冰挂毫无震颤,识破其是金蝉脱壳之计。

随后小分队佯装撤退,实则夜伏雪窝。子时果然见匪徒折返修改路标,全队跟踪至山洞秘密营地,将六名土匪堵在里面,并用烟雾弹进行攻击,一小匪强行用双刀攀上内壁洞口逃跑,结果失手滑落入洞外侧悬崖下摔死,独眼聋及四名余匪晕倒后被擒。

半月后,审讯室内,李鸿基把玩着从匪首独眼聋发辫中拆出的微型地图,羊皮卷上竟然绘着,双辽地区的潜入暗道——这场雪原追击,不过揭开更大阴谋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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