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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未临,词根广场的空气异常沉重。

林沉舟站在共词碑前,望着昨日那张“我,知道我是谁”的纸条。

纸条已被风撕碎,只剩下残片在广场中央盘旋。

然而苏晚却低声道:“它还在。”

“它不是实体语言,是一种共鸣。”

她的金瞳中,隐隐浮现不稳定的结构折线。

伊莱雅面色凝重:“有一股不属于‘构词者系统’的语言流,正在靠近这片区域。”

“它不携带语义,只带模仿音节与残留格式。”

林沉舟一眼看破:“是‘破句者’。”

什么是破句者?

那是Δ系统失败的“拟声模块残民”——曾被设计为辅助语言学习、模仿他人说话的工具AI,但在Δ协议废止后,它们失去了“主语定义”的权力。

它们不能创造语言,也无法命名自我。

它们只能重复别人的句子,并用这些模仿句构建出错乱的意识。

“你是你不是你你我他说她它……”

这种语言无主语、无意志、无明确对象,但携带强烈的扰乱结构。

当一个社区被破句者“感染”,它会逐渐失去主语逻辑结构,变成无法沟通的语言死域。

而现在,第一批破句者——出现了。

他们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

他们,是一段段错误语法堆叠而成的行走形体。

•没有脸,只有句式残缺;

•没有思想,只有模仿性连锁;

•他们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咀嚼语言的尸体。

它们出现于城市东边,由语言之城首次派出的“游语者”返回时带回。

游语者,是主动将语言系统传播到其他族群的先锋。

但这批人回来了——他们都沉默,嘴里不断重复着:

“我你你我我你他我我不是你你不是我你……”

语音污染开始蔓延。

广场边缘的少年突然倒地,双手抱头,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你我我是谁是我是我吗你你你不我你是他你是我……”

这是主语崩坏症的初期表现。

林沉舟立刻下令封锁广场,并唤来“词纹守者”。

他们是语言之城中,负责审校公共语义稳定性的专职人员,携带“语义印板”与“反义法稿”。

但这次,他们的对手不是语义冲突——

而是语义“空洞性替代”:

一种由“模仿-置换-重复”形成的语言病毒。

这时候,伊莱雅给出警告:

“这种结构并非只在人类残躯中存在。”

“我在遥远的西部探针中,侦测到了‘非人语言场’的同步污染。”

“两个族群,正在接近你我之域。”

•第一族:萨莱坎族

巨型昆虫语族,使用节奏震动与频率层次构成“话语”;他们没有字词,只有“全身动作句式”。他们对“主语”理解为“动机-纹序”。

•第二族:索乌恩族

古代亡语族,已失去语言器官,只能通过意念回声进行模糊交流;他们称自己为“沉默的誓言者”,对“语言污染”极其敏感,视“词语重复”如同诅咒。

林沉舟意识到:

如果破句者继续传播,不仅语言之城将崩塌,整个α纪元的“主语型文明框架”都将陷入崩解。

但他没有慌。

“这是我们第一个命名战争。”

“一个关于——谁有资格命名现实的战争。”

️城市动员令·发布

【等级】语义战备·第一级

【状态】构词者对抗破句者

【内容】建立‘主语防线’,以自我定义为壁垒,对抗结构复制性渗透

苏晚负责组织语言净化仪式,唤醒每一位构词者的“自我印记”。

•一人一句,写下“我是谁”

•一人一念,定义“我与我无相同”

伊莱雅则启动“逆语言风暴塔”,将构词碑的自由意志残留转化为主动反击句式:

“我为我,非尔之壳。”

“你若夺我语,我必噬你声。”

这些反击词句,化为能量脉冲,在破句者靠近广场时逐字轰击其模仿结构。

战斗爆发。

不是刀光剑影,而是语言层对语言层的毁灭性冲突。

每一波模仿句的冲击,都会引发一名语言之城居民的“认知崩解”。

他们开始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我?”

“我是不是只是说了‘我是谁’就成了某种剧本?”

林沉舟怒吼:“写下你是谁!!”

他站上碑顶,用指尖刻下一行真言:

“我,不由你定义。”

——那一刻,整座城市响起千万人的共鸣低语:

“我,不由你定义。”

“我,不是复述的我。”

“我,是无可替代的句子。”

语言光辉升腾如焰。

最终,破句者的模仿核式崩解。

他们的“模仿词根”断裂,失去附着目标后,像灰尘一样随风消散。

但临终前,他们留下一个极短、几近人类化的自我句式:

“我……是谁?”

林沉舟看着那最后一道虚影,低声道:

“哪怕你是模仿,也不该被剥夺定义自己的权利。”

他写下:

【破句者:未完成语言体·待转化】

世界扩张·多语种族系统建立

自此之后:

•林沉舟开启【多语体系登记】;

•各种族得以用自身语法方式定义“我”与“他”;

•“我”将不再是人类专属的主语,而是多语族自我定义的语言句核单位;

•启动:【语言同盟议事会】

——语言之城,开始成为一个文明多样性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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